无题_26

柴进看着阳光下的那只手,白的晶莹剔透,好像举起来让金色的太阳光线穿透它的皮肤,就能看见那下面的血管和流动的血液。

柴进愣了一会儿,才举起来双手捧在一起,慢慢的凑近了那只手,清脆的银子碰撞的声音传来,沉甸甸的银子掉在他的手掌心。

其实没有多少钱,一些碎银才能有多少钱?但即使是这样,也是柴进从来没有见过的数量。

他再抬起头的时候,那辆暗色的马车已经绝尘而去,柴进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看银子,又看看马车,最后小心的将银子收进了自己的怀里。

下了朝之后,诸位大臣都围着新上任的户部侍郎转,左一句恭喜,右一句祝贺。

柴进面无表情的站在诸位官员之间,拱着手回礼道:“同喜同喜。”他一边说着客套话,一边偏过头和人寒暄,应付的如此熟练。

寒渊站在最外围,看了柴进一眼便移开了视线,马侍郎依旧跪在原地,面容苍白颓唐,寒渊走到马侍郎跟前,一撩下摆蹲了下来,他平视马侍郎的眼睛,而后轻轻的笑了笑:“怎么不开心,皇上赐你的那块封地,比我的都还富饶呢。”

马侍郎睁开眼看了寒渊一眼,低声说道:“王爷,我已经按照您说的做了……”

“我知道,”寒渊慢悠悠的平静道:“你做的很好……但我想问的是,侍郎大人昨天晚上,有没有跑到别人家里和其他人商量这件事呢?”

马侍郎心里一惊,连忙叫道:“怎么会呢,没有没有……”

“真的没有吗?”寒渊笑道:“昨日我稍微调查了一下马大人……哦……我忘了您现在已经不是大人了……发现了一点有趣的东西,户部文书上面写着户部去年一年,光是民田赋便收上来五百万两白银,彭汲一州记录的是一百万两,可我前一段时间去往邱泽县与彭汲知州何玢见面的时,曾经问过他税收的问题,他告诉我,去年交上来民田赋,可是足足有一百五十多万两呢,是他在说谎,还是你在记录错了呢?”

马侍郎听闻此事,脸色煞白,他左右看了看周围,回头低声喊道:“殿下……”语气中已然是带了恳求之意。

寒渊轻声笑道:“大人自己便吞下了五十多万两,胃口还真是大,您也不害怕吃多了不消化?”

“殿下……”马侍郎哀哀叫道:“不是我拿的啊……”

他看见了寒渊似笑非笑的视线,又加上了一句:“我没拿那么多……顶多就是拿了两万两……”

他着急为自己开脱,这话便脱口而出,话音刚落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果然下一刻便听见寒渊说道:“如果不是大人您做的事,我自然不会冤枉大人……但贪赃枉法的人究竟是谁,这我总要知道,才能保大人清白啊。”

大殿上围着柴进的人已经慢慢散去,他们两人在留在这里说话就太引人注目了,寒渊低下头轻声道:“今晚我会去马府来听大人详细的跟我说说……希望大人到时候是在马府,而不是在其他人家里求救,你明白吗?”

马侍郎连连点头道:“明白,明白。”

寒渊甩着袖子出了殿门,门口柴进正在和最后一个围在他身边的人说话,两人似乎是已经谈好了,在寒渊另一只脚跨出来的那一刹那,听闻柴进拱着手对那人说了一声:“进知道了,那便这样说定了,后日进定会赴约的。”

寒渊见那人抬起手对柴进行了礼,回头看见他,又对他行了一礼,寒渊轻轻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