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_26

那人离开了。

柴进依旧是站在离寒渊不远不近的地方,面无表情的看着远处,寒渊突然开口说道:“既然侍郎也落在了后面,不如同本王一道?”

柴进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王爷邀请,下官哪敢不从呢?”

寒渊笑了笑,迈步上前,柴进随即紧紧跟

上,始终落在他身后半步距离。

寒渊在前方,他没有回头,只是轻声叹道:“三年时光一瞬而过啊。”

柴进在他身后平静的说道:“可不是。”

“我还记得那个时候,就是你在殿试上,陛下亲自给你点了探花赐了你官职位,你拿到俸禄的那天,便在外面给我堵了下来,硬是要还我当初给你的银子。”

“不错,”柴进说道:“我这个人,从来不愿欠人情……”

寒渊恍若未闻,只是叹道:“那时候你多有趣,崩着一张脸,问你什么你都是木呆呆的,怎么现在,就变成了混迹在官场里的老奸巨猾的人物了呢?”

柴进沉默了半晌,而后说道:“人都是会变得。”

寒渊听闻此话,扭头看了他一眼,行为处事是会变的,但是柴进这人,性格总是不会变,即使当了官升了职,还是那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严肃到近乎于木讷。

昨夜寒渊知道今□□堂上会发生什么事,便让柴进以述职为名去找了齐照,齐照为人刚正不阿极有原则,推举旁人是向来举贤不举亲,这也是皇上为什么会点他让他推荐户部侍郎的原因。

柴进此人,虽然现在圆滑了许多,但也极有原则性,他的脾气性格和齐照相似,许多观点两人倒是不谋而合,齐照很欣赏他,两人秉烛夜谈,直到很晚柴进才离开齐府。

会发生什么事,柴进是不知道的,但昨晚他刚接到寒渊来信让他去找齐照,今日他便升了官做了侍郎,要说这里面没什么,柴进也是不信的。

可是又没有什么话说,他柴进去了齐府,一没送礼,二没巴结,只是去述个职便扶摇直上,得到了户部侍郎的位置,这谁能质疑里面有猫腻?

寒渊就好像是一个普通过路者,在一个快要饿死的人面前嘟囔了一句:“前面那棵树下面还有松草,睡起来真舒服。”

快要饿死的人心想:行叭,临死前给自己找一个舒服的地方。

他爬了过去躺在了松草下面,被什么东西搁着了,便回过手一捞,捞出来了……不是砖头,不是蛇,是一块沉甸甸的金砖。

回过头去问过路者:你怎么知道里面有金砖,过路者便一脸无辜的开口说道:我不知道啊,我只是随意的嘟囔了一句。

可是他嘟囔这一句,时机便掐的刚刚好,他算准了快要饿死的那个人会听见,也算准了他会爬过去躺着。

柴进恍然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快要饿死的人,他质疑这里面有问题的时候,偏偏也说不上来有什么问题。

……可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柴进悻悻的想道。

寒渊嘴角勾起来一抹微笑,心中叹道:想不到有什么问题?这就对了,要是柴进能推算出个前因后果,那个曲丞相曲诞,敬安帝寒元驹最有力的那个帮手,不是闭眼一算就明白了?

想到此处,寒渊回过头看了柴进一眼,嘴里说道:“我想让你帮我办件事,你可愿意?”

柴进眼带诧异的看了寒渊一眼,嘴里说道:“说愿意不愿意的……我不早就是殿下的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