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算计

舅舅H 九五五五

手上的架势松了松,悠悠的说道:“你们都年轻,何必干这事,如今,名讳我已经知道了,真要追究起来,恐怕……大过年的坐牢,多不好?”

他语带嘲讽的睇瞄着两人。

歹徒对看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恐慌。

可就这么算了,显然不是这些混混的风格,俗话说冲动是魔鬼。

来都来了,哪有空手回去的道理,再来,如果传出去,那么两人还怎么在道上混?

所以冷哼一声,B大声道:“老东西,我们兄弟的事,不用你操心,你还是担心你自己的狗命吧。”

话音落,他们一拥而上,四拳四腿都上来了。

余师长满脸肃然,双眼放光,脚下步伐不乱,一边躲闪,一边反击,顿时,三人打在了一起。

男人毕竟有些拳脚功夫,身体素质优良,反应灵敏。

眼神又好使,出拳,防御,外加扫堂腿,都他妈用上了。

不一会儿,砂石路面,扬起了尘埃,灰蒙蒙的,肮脏不堪。

可谁也顾不及,胳膊腿横飞,打的热火朝天。

余师长发现,个子不高得A,似乎因为受了自己的打击,动作稍慢,便逮到机会,又给了他一脚。

这一脚下去,对方的五脏六腑都挪了位。

只听得哎呦一声,被踹的倒退两步,身体佝偻起来。

B见A再次受伤,怒骂着,你个废物,架势更加勇猛,大冬天,满脸通红,从鼻子里呼呼冒热气。

他的运动量不小,着实疲累。

A知道关键时刻,不能犯耸,尽管肚子疼,可还强忍着冲了过来。

恰巧余师长的后背对着他,似乎没啥防备,他内心欢喜,猛地抱住了他的腰身。

这下对方的行动受到了钳制,男人暗叫糟糕,并不惊慌,手肘向外一怼,撞击着他下腹柔软的地方。

A发出鬼哭狼嚎的叫声。

本就肚子难受,这下又是火上浇油。

整张脸皱的就跟菊花似的,嘴里嚷嚷着:“快打他,往死里打。”

他痛的死去活来,偏偏就是不愿放手,双手像铁钳似的,将余师长锁死。

B看来了机会,连忙奔过来,本以为这次能得手,没成想,男人抬起双腿,跳了起来,齐刷刷的蹬出。

一下便踢到了他的心口窝。

“我操!”气势汹汹的某人,拳手软绵绵的缩了回去。

弯腰低头,捂住前胸,疼的浑身微抖,与此同时,后坐力使得A,不住的后退,摔倒在地。

遭了这么一下,有点疼,还有点懵。

他的手不知不觉松开,余师长一骨碌从地面爬起来。

伸腿使劲踹着A,对方怕他伤到脸,顾不得肚子的疼痛,抱着脑袋直打滚。

重重的好几下,踹得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B缓过神来,黑色的炯子,登时赤红,他从怀里摸出个东西。

尖刀在温暖的日光下,泛着森冷的寒意。

余师长预感到了危机的来临,火速转身,便瞧见,对方挥舞着明晃晃的刀刃,朝自己刺来。

那一瞬,整个人的汗毛倒竖。

浑身的戾气暴涨,身体本能的倾斜。

刀锋划破衣衫,男人只觉得胳膊一疼,便没了感觉。

顾不得许多,他眼疾手快,攥住对方的手腕,往身前一带,人就近在咫尺,膝盖撞了过去。

对方的双手一松,刀子落到了掌心。

余师长真想一个回首掏,给他来这么一下子。

可激烈的对决,使得,冷汗从额头淌下,进了双眼。

微微的刺痛和麻痒,令其回过神来,一脚将人蹬飞出去。

刀子牢牢的抓在手里,心想着,这他妈就是作恶的罪证。

A和B吃了亏,眼见着不是对方的对手,连滚带爬起来后,凑在了一堆。

余师长并未乘胜追击,他也想明白了,哪有无缘无故的仇恨呢?歹徒可能是田行长派来的。

对方还真是狠辣。

这他妈想要他的命吗?

但静下心来琢磨,似乎不至于吧?他真出事,肯定能查出来,是他干的。

再有两人起初也没动刀,那么就是要胖揍自己一顿吗?他更倾向于后者的判断。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下次派几个,伸手好的过来。”男人将尖刀,耍出了几个花样,起到了震慑作用。

原本还要上前的两人,顿时退缩。

“也不瞧瞧我是谁,敢他妈招惹我!”他继续呛声。

别看占了上峰,可对方毕竟是两人,想要擒拿还有难度。

最主要的,就这么一把刀吗?会不会还有其他致命的武器?为了保险起见,他不想把事情弄大。

毕竟理亏得是他。

真要惊动警方,牵出事情的原委。

恩怨是非,就真的会暴露无疑,这是他不能为的重要原因。

歹徒面面相觑,明显恐惧,眼中的退意渐浓,B大喝一声,虚张声势道:“老东西,你给我们等着……”

跟着拔腿就跑,A紧随其后。

余师长面色陡变,警惕的看着他们。

眼见着两人奔向面包车,他也跟着返回自己的吉普。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们车里放着要命家伙儿,拿出来跟自己搏杀可就糟了。

两边忌讳颇多,踩着油门,分道扬镳,至此,男人也看明白了,对方外强中干,就个纸老虎。

但他也得溜,就怕不是,后悔都来不及。

坐在吉普车内,眼睛望着后视镜,对方的车急剧缩小,但他眼神好使,车牌号记得清楚,不禁泛着嘀咕。

还没见面,就给自己上眼药,太不是东西,可又不能跟其翻脸,纠葛起来,谁也拎不清。

余师长觉得窝囊,也毫无办法,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那个刘X,得查查看,肯定有案底。

起码也得知道,这一仗自己的对手是谁,指不定,哪天就有用处呢?!

男人眼看着,农家乐越来越近,不经意注意到自己的袖子:皮料的羽绒服,皮子被割开,羽绒零星飞散。

隐约可见白色衬衫,洇出来的淡淡鲜红。

被耍了?!舅舅H(九五五五)|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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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耍了?!舅舅H(九五五五)|臉紅心跳被耍了?!

余师长没觉得多疼,但却出血了。

想来是,方才打斗太过激动,没留意到。

如今丝丝缕缕的痛意,缠上了脑神经,他变得越发焦躁。

心理发狠似的,想要找田行长的麻烦,但转念一想,他此时的处境不妙,还是少惹事端,别逼的对方狗急跳墙才好。

被算计了这么一遭,对方多少能消气吧?

男人抬起手臂,瞧了瞧,看不真切,也不便处理。

只能耐着性子,将车开到了农家乐饭庄,拔下钥匙,熄了火,便瞧见庄园里有人迎了出来。

穿着羽绒服,里面则是服务员的打扮。

余师长推开车门,跺了跺脚,鞋面上布满尘土。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走着来的,正在此刻,服务员凑到近前,先是打了招呼:“先生,您好,欢迎光临。”

男人点点头。

对方笑眯眯的看着他,问道:“您几位?快到屋里坐。”

话音落,还没等对方回话,一眼便看到了他破烂不堪的衣袖,立刻惊讶的张大嘴巴,结结巴巴的询问:“您,你这是咋弄的?”

手指点着伤处,他满脸的无措。

余师长没瞧他,抬腿往前走。

淡淡道:“遇到劫道的了!”

服务员直眉楞眼的重复着。

随即关切的说道:“真的,假的,这年头,还有劫道的?”

他咂了咂舌:“你都受伤了,还不报警?”

余师长没有回话,边走边开腔:“我有个朋友,应该先到的,姓田!”

服务员被他的话,拉回了注意力,皱着眉头道:“我们饭店,今天没人订餐,除了老板的小舅子,带着朋友来吃喝外。”

农村得孩子,他倒是实诚。

余师长有些不相信,有些纳罕的扭头,盯了他一眼。

对方立刻住嘴,紧走两步,在前面带路,及至推门进去,才稍稍有点暖意。

原本屋子中央,放着一个红通通得大火炉,里面的木炭熊熊燃烧,可由于厅堂太大,并不觉得多热。

男人舒服的喟叹一声。

放眼环顾四周,没发现田行长的踪影,回头看向服务员。

“你们包房没订出去吗?”他再次确认。

服务员脑袋摇成拨浪鼓,苦着脸,小声道:“您看这天气,生意冷清得很。”

余师长点了点头,让其找一间清静的单间,他要宴客:心理想着,田行长可能还没到吧?但来时的小道,除了那辆杀千刀的面包,还真没车。

可能对方有事耽搁了也说不定。

服务员答应着,领他来到僻静之所。

推开房门,特意给其开了空调,跟着拿过菜牌,让其点餐。

余师长摇摇头,推说不急,先上一壶热茶,服务员颔首,果断出去办事。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烟,刚想抽,便瞧见,没来得及处理的伤处,随即将烟盒揣了回去,慢慢脱下外套。

拧着胳膊,仔细观察。

白色衬衫,被划出一条三四厘米的口子。

口子里能看见白花花的皮肉,还冒着血津。

从出血量来看,根本不碍事,伤口很浅显,只是皮外伤。

余师长微微放松下来,觉得万幸,没有伤及根本。

他毫不在意,可想着,待会田行长要过来,又犯了难。

不能让狗日的,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他肯定会暗暗得意。

片刻,服务员端着茶壶进来,男人悠悠点燃香烟,跟他套话,先是问了年纪和家庭情况,跟着便开始动了心眼。

两人身量差不太多,只不过对方年轻,有点瘦。

“小伙子,你看我的外套,弄成这样,也穿不了,能不能帮我找一件,我给你钱。”他一团和气道。

对方微怔,很快反应过来。

伸手抓了抓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老板,您看,您的衣服多贵,我们的,你肯定瞧不上眼。”

心肠不坏,挺有同情心的服务员。

再来便是对他所说的钱比较感兴趣:对方穿的是皮羽绒服,多多少少,也不便宜。

“啊,没那么多讲究,能穿就成,麻烦您,帮我找找看,我给你五百块钱,怎么样?”他摆摆手,越发的和蔼。

服务员的眼珠子乱转,没吭气,也没动。

余师长看出,他可能觉得价格有点低,便又加了三百。

其实寻常衣服,又穿过,根本不值钱,只不过你真需要了,人家钻了空子而已。

服务员出去没多久,便拿了件白色羽绒服外套进来,余师长莞尔一笑:“这,颜色太亮眼,还有其他的吗?”

小伙子陪着笑脸摇头。

“有是有,可您的身材太好,没有合适的。”

这话可没讽刺,对方的腰摆笔挺,一脸英气,很有看头。

男人苦笑着,接过衣服,从裤兜里给他点了现钞,对方喜上眉梢,兴冲冲的走了。

余师长慢条斯理的穿上,透过窗户,看到反射出来的景象,很是别扭:白色,他这辈子,外套好像就没白的。

也许审美有问题吧,大多数的衣服都是媳妇买的。

冷不丁的一穿,还真有老黄瓜耍绿漆的感觉:装嫩。

男人顾不得许多,能穿就不错了,拎着皮绒服出去,放进了车内,返回包房,静静的等待着田行长的到来。

可直到四十分钟后,还不见人影顿觉不妙。

歹徒A和B,开车慌乱逃窜。

幸好,对方没有追上来,面包车驶上国道后,A终于沉不住气,率先打破僵硬的气氛,嘴里埋怨道:“我让你,拿个大家伙,你非弄个水果刀,顶个屁用。”

歹徒B不赞同的瞪着眼睛,瞥了他一眼。

“我哪儿知道,他还有这等本事,我草他妈,要是我自己,肯定被打趴下。”他的体格强壮,还是落了下乘。

随即反唇相讥道:“别他妈说我,你看看你,多窝囊,被人踹了多少脚?!”

歹徒A气得直翻白眼,捂着胸口,开始哼唧。

“你别说了,我这肋骨,都让人给踢断了。”他是疼,但表情过于夸张。

真断了,也不会,坐的这般硬气。

B没有丝毫怜悯之意:“装可怜是吧,你看看我的手?!”

说着,单手松开方向盘,在其面前晃了晃。

不知怎的,手指掉了一块皮。

伤口处,油汪汪的,带着血色,看着很恶心。

他不说,A还真没注意到,连忙关切道:“你这咋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