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不清的头绪

舅舅H 九五五五

H哑然,目光微闪。

他眼见着,男人脸上的肉抖了抖。

原本田行长比较富态,上了年岁,皮肤松弛,脸大如盆,虽说夸张了些,可真的很有看头。

如今这些肉,蠕动着,还真是惊心动魄。

情人和父亲的交锋舅舅H(九五五五)|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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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和父亲的交锋

H虽然混的很差,但也不傻。

派出所没少进,也明白,对方让他干的事情的性质。

这是作奸犯科,弄不好就要坐牢的,这点田行长也是知道的,所以才让其找外地人来实施。

H有点为难。

真出事,他这牵线搭桥的人肯定跑不掉。

可不答应,那么做保安,混吃混喝,等着养老金的美梦就会破碎。

权衡一番,觉得养老金,其实也没那么重要,毕竟美梦太过遥远,他要干到退休,起码得十五年。

谁知道这其间会发生什么?

中途死了,谈何养老金?

所以他搓了搓手,端起茶杯,大口灌了下去。

那喝法,粗鲁非常,好像真的渴了好久。

将茶杯往桌面一墩,抹了抹嘴道:“外地的流氓,我还真认识几个。”

他发出一声感叹,挑眉专注的看着对方:“可人家也不能白干活,都需要……”

说着拇指和食指捻了捻,做了个心照不宣的动作。

田行长了然的咧开嘴叉,轻声道:“兄弟,这事我都明白,你说个数?!”

话音落,对方的表情亮了起来,露出贪婪之色,男人见此,连忙补充道:“可不要狮子大张口,我也不是肥羊。”

H的脸登时有点垮,努力维持着笑模样。

实则狗改不了吃屎,他对金钱的渴望一直很狂热。

只是年岁大了,有些折腾不动了,才会金盆洗手。

“瞧您说的,我给你您的价格,绝对公道。”接着,用手指沾了点杯底的茶水,在桌面开始画道道。

男人探身看的仔细:五万元?

他绷着面孔摇摇头,对方急了:“那你能出多少?”

行长专门跟钱打交道,也不见得多大方。

男人伸手三根手指,在其面前晃了晃,很快收回。

H耷拉着眼皮,笑了笑:“这也太少了。”

他那笑,也不见得是好笑。

“能断胳膊,断腿,再来跟我谈条件。”田行长很有脾气。

对方登时展露真情实感的笑意:“啊,加多少?”

余师长在部队呆了许多年,身体素质比他强的多,他是打不过他,所以没有主动硬碰硬。

对方又祸害了自己的孩子,于情于理于法都难容,刻骨的恨意,令其双眼赤红,咬着牙报出一个数字。

H听了,还算满意。

同时也清楚,这是跟那人过节颇深。

小磨蹭也不至于花钱找人胖揍,所以钱财好商量。

“行,就这么定了,你等我的好消息。”这是他的老本行也不拖泥带水。

也不怕田行长赖账,毕竟身份地位在哪摆着,再来混子,也讲究江湖义气。

别看他们作奸犯科,可在行业内,也得守着某些规矩,否则还真难以生存。

“他是干嘛的,有照片吗?”H的头凑过来。

田行长先是一愣,敷衍道:“知道那么多,对你没好处,我会给你照片,路线吗?我也会提供,你只要揍完,拍好照片,给我发手机里,就能收到剩下的钱。”

他也怕对方拿钱跑步,所以初步款项,也不想给那么多。

三万只给他拿了一万,H有点挠头,但人家的做法合情合理,沉吟片刻,只得硬着头破答应下来。

田行长虽说气得够呛,但理智尚存。

找人教训余师长,起到了震慑的作用,那意思,老子不好惹,你乖乖就范就是。

这就范,当然是让对方出钱,了结此事。

所以才故弄玄虚,没有直接带着妻子找上门。

他这边所有的事情,在按部就班的进行,可余师长还蒙在鼓里。

信息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吃过早饭后,冷着脸去上班,临行前,嘱咐赵猛这两天,准时接送余静上下学。

对方很是奇怪,问他怎么了?

他搪塞道:天气冷,出行多有不便。

这理由差强人意,可女孩却高兴的心花怒放,扯着他的袖子,挤眉弄眼,青年无法,也没多问。

开车到了单位,因为心思烦乱。

坐立不安,连公务都看不下去,人的直觉很准。

男人总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站在窗前,时不时向远处眺望,唯恐田行长又来堵门。

他也不是真的怕,就是觉得,对方来,就是没好事,很麻烦,在此期间,电话打了无数次。

田馨还是不接,末了,居然进了黑名单。

余师长胡思乱想,可想破脑壳,也不知哪里出了问题,他们的奸情暴露了?究竟哪里出了纰漏?若是没有,田行长昨天也至于如此发疯。

最关键的,媳妇的话,着实荒唐。

眼前就像一层窗户纸,要破不破,着实煎熬。

正在焦灼之际,偏巧接到了纪检委书记的电话,两人交情还算可以,毕竟在一起吃过饭,喝过酒。

钱是他和好友一起花的。

余山海心理咯噔一下,谁也不愿意跟其打交道,那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连忙接了起来,寒暄两句后,对方开门见山的问道:“余老弟,你最近真是艳福不浅啊?!”

男人早有心理准备,很是惊讶的,哦了一声后,笑呵呵的回道:“老兄,艳福不浅,我怎么不知道?”

余师长心思百转,知道对方不会无的放矢。

“你别装糊涂了,你的风流艳事,已经传到了我这里。”语气缓慢而沉重。

男人的心口压了块巨石,连喘气都费劲,他装傻充愣,略带佯怒的问道:“什么艳事,有人看我过的好,故意陷害的吧?”

对方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也别急,我先给你大概说说。”

跟着将检举材料的重点复述了一遍。

余师长的脑袋嗡嗡作响,暗道一声不妙。

仔细一想,对方说的都是,答谢宴和之后的事,那么这东西不是出自田馨之手,如果是就不可能只这么一点点。

极力保持镇静,提高音量道:“一派胡言,根本是子虚乌有,我要告他。”

跟着加了一句:“有署名吗?”

纪检委书记是什么人,总跟这些违反乱纪的老油条打交道,其实谁也不干净,只看有没有罪证。

他觉得余师长就是虚张声势。

之所以跟其通风报信,也是因为对方即将高升。

在贵人的路上雪中送炭,将来也好攀附,他这个职位,干的都是得罪人的事。

真正能结交的人有限,因为本身就有上面的人,在盯着自己,这也没办法啊。

“署名没有,老弟,你说的也有道理,官运亨通,难免遭人嫉妒,可这事,你要处理好,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心理要有数。”

余师长听闻此言,却是没吭气。

对方语重心长的提点,他再装糊涂,显得有点做作。

但也不能承认,只好做倾听状。

“你也别太着急,此事我帮你压着,不过,老首长那边,你看着办?!”纪检委书记这话无疑就是重锤。

任命书还没下来,先搞了点花边新闻。

无论真假都不好看,是吧?

余师长的冷汗唰的一下,从额头流了下来。

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他此刻得处境就是。

男人连声道谢,死活不肯承认,这样的过错。

纪检委书记也不拿他当外人,显然站在他这边,开解道:“其实都是男人,犯点错也没什么,可就怕有人将它放大,也就我在这个位置上,若是其他人,还真不好说。”

这点找情人的破烂事,真能搬倒官员吗?

别的不说,互联网,情妇实名举报的案例比比皆是,最后没有贪腐问题的,都是免职后,风声过后继续上岗。

只要余师长屁股够干净,大事没有。

不过眼下是他高升的关键时刻,只要捅出去,他的任职可就两说。

男人心有城府,语气殷勤道:“老兄,您放心,你的好处,我都记着,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

对方爽朗的笑开去。

“好,我就喜欢够义气的汉子!”

放下电话后,余师长才发现,整个后背,都湿透了。

前有奸情即将暴露的事压着,后背更像尖刀逼着要害处。

他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捏着手机的手心,泌出冷汗,余师长最怕的是影响自己的前途。

当务之急是安抚到首长,再来就是防止田行长从中作梗。

其实两方面都很重要,倘若田馨那边出了什么差错,那么他便会一败涂地。

所以他不能再等,决定主动出击,从电话清单里,调出对方的号码拨了过去,长长的忙音后,终于听到了愠怒的声音。

都到这份上了,他也没什么好声色。

“你昨天打电话了,还去我妻子单位了?”余师长直截了当的摊牌。

对方微怔,手机没了声息。

田行长气得双眼喷火,觉得对方真是嚣张。

便要发怒,可想到,对方即将倒霉,便压着脾气,悠悠道:“你可真不是个东西,居然敢动我的孩子?田馨才多大,你也忍心,土埋半截的老棺材瓤子,你有多恶心知道吗?”

随即觉得这话太过温和,继续道:“我拿你当兄弟,你呢,背后给我捅刀子,田馨是我的心肝宝贝,你他妈往我胸口窝捅,你还是人吗?”

劈头盖脸的臭骂,余师长却是没吱声。

看来,都是妻子误会了,田行长嘴里的正主,始终只有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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