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一早，苏璃把钱数了一遍，塞回铁盒。

今天能进多少，她心里有数：兼职一天八十，省着花，能余下五十。

今天是她生日。

所以她今天就想干一件事：多挣点。

争取买一个小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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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点摊支在电线杆底下。

苏璃递过两块五，摊主阿姨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顺手往袋子里多塞了半根油条。

“拿着，今天新炸的。”

苏璃愣了。她天天在这儿买早点，阿姨从没多给过。

“多少钱？”

“两块。”

平时两块五。苏璃想说不对，阿姨已经去招呼下一个人了。

她拎着袋子走了。白送的东西，揣着不踏实。

走没多远，她又进了趟便利店，本来想买瓶水。

手还没抬起来，柜台上先搁了瓶矿泉水。凉的，瓶身挂一层水珠。

“特价。”店员说。

又摸出颗棒棒糖，塞她手里。“送你的。”

“为什么送我？”

“生日快乐。”

苏璃捏着糖，站在原地。她没说过她生日。

店员已经低头扫码了，头也不抬：“慢走啊。”

她走出店门，把糖含进嘴里。甜的。

可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她妈生前说过一句话，免费的糖最难吃。

天上不会掉馅饼。这句她记了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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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到店。

今天领班没找她麻烦。上礼拜那张差评的事，像是被忘了。换工装的时候，领班递了杯水过来。

“今天气色不错。”

苏璃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后厨的传菜小哥端了个碗出来，往她面前一放。

“给你的。”

碗里是面，卧了两个蛋。

“谁给的？”

“大师傅。”

苏璃捧着碗，跑到后厨门口道谢。大师傅背对着她，在灶台前翻锅。

“生日快乐。”

她愣了一下。

她没跟后厨的人说过自己生日。

她端着碗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回头看了一眼。

灶台没生火。

大师傅手里那把锅铲，在空锅里翻着。翻一下，又翻一下。

锅里什么都没有。

苏璃的脚底往上凉。她端着碗，慢慢退了回去。

没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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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她收工。

领班送她到门口，冲她挥手：“路上小心。”

“明天见。”

她走了。

她没看见，她转身之后，领班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店。

领班走进后厨。大师傅头也没抬。

“走了？”

“走了。”

“记住了？”

“记住了。今晚九点，福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