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傅关了灶。灶膛里最后一点火星暗下去,屋里只剩传菜口那盏灯。
“通知下去。”他说,“三桌,一个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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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城南分局。
陈屿从档案室出来,怀里抱着本旧卷宗。
封皮磨得发白,标签上写着:城西连环命案,2013。
这是当年经办安九失踪案那批人里,唯一留下东西的一本。
他把卷宗摊在桌上,翻到死者情况那一页。
七个人。死状描述很短:无明显外伤,面部安详,嘴角微扬。
死亡时间横跨一个月。
陈屿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他今天上午刚调过倒生案的卷宗。七个死者,也是这么写的。面部安详,嘴角微扬。
他把两份卷宗并排摆开。
十年前,现在。同一个写法,同一个“经查明,系自杀,无他杀嫌疑”。
他翻到卷宗最后一页。
那页有一个人的手写批注,字迹很用力,纸背都透了印:
**“建议并案侦查。死者死亡时间,均为其农历生日。另:孤儿院失踪女童安九,同日失踪。”**
批注下面,空白。
没有回复,没有批示,没有下文。
写下这行字的人,半年后在一次出警里意外牺牲。
陈屿盯着那行批注看了很久。
他想起老葛那句话:有些案子,判了,不等于完了。
现在他懂了。
案子早有人查过。查的人,被处理了。
而安九姐的名字,就写在那个人的批注里。孤零零一行,夹在七个死者后面。像是有人也曾想管,最后没管成。
他把卷宗合上,抱在怀里。
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老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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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璃回到宿舍,天黑了。
顾昭宁不在。周末回家看妈去了,桌上那排瓶瓶罐罐空着,像一排没人管的小兵。
她给自己切了块小蛋糕,十九块,最便宜的那种,坐在窗边慢慢吃。
奶油有点腻。她吃得很认真。
六年前她妈走的时候,连块像样的蛋糕都没吃过。她那年想给她妈买一个,钱不够。
她把最后一口咽下去。
手机震了。
通知栏里多了一条推送,来自一个她不认识的APP。图标是灰的,名字只有两个字。
知命。
“苏璃,生日快乐。今晚九点十分,福满楼,有惊喜。”
她盯着那两行字。
她没下过这个APP。
她翻应用列表,从头翻到尾,没有。桌面也空空的,那个灰图标像从来没存在过。
她想删了它,手指在屏幕上停住。
心里有个念头冒出来,轻轻的。
去了,就有钱。
她愣住了。
她没这么想过。可这念头,怎么像是她自己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