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圣城,我又不是官员,帮你接手了一个波崎就够了吧,这些东西全压上来,我还活得了吗?大尊的官员不是已经应该在路上了吗,叫他们来接手!冤有头债有主,老娘没欠你一条累死累活的黄牛命。”步步垂死反抗。
“谁说没欠?那天你和玉恒吃了我顿海鲜大餐,我以为狗都知道知恩图报,何况人呢?是吧?”风圣城不打算告诉她,大尊的官员早就来了,他一进入齐地就被绊住了,风圣城给了一个位处深山极处、音信不通的小镇让他去接手,把他困在那儿了,而原来他打下齐地后,月珂帝派来的大臣早已经被他收服,成了他的人。
步步啊的一声石化了,想起了那顿好吃的海鲜大餐,难怪这家伙那夜一口都不动,只稍微喝了点酒,还那么好心地为他人布菜,原来如此!这一想通,只气得跺脚,你要跟他说那顿饭不值钱也没有用,他一定会举到一百个例子说明你欠了他天大的恩情,而且说得你只差以死谢罪了,一时间微张小嘴说不出话来。
见她发呆,风圣城笑声低喑,轻笑间眼角微微向上弯起,恰似一弯新月,此刻那新月的光芒像一轮月晕,风姿万千,光华流转,眨眼间竟似有着无限的柔情蜜意在其中,盈盈荡荡,惑人心神,一晃神间竟落入他的两眼中,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忘了与他之间所有的恩恩怨怨,似乎只想这般与他对视到天长地久……他的唇红滟如涂朱,泛着果冻般的光泽,似乎真的闻到了香甘甜的果浆,一时间,她竟忘了世间所有纷扰,只想一尝那美唇的芳香,他低笑一声,有如天籁传入耳中,他说:“来……”于是她就真的来了,她睁着朦胧的双眼嘟起双唇迎上前去,咚咚!咚咚!心在跳,万事在天涯,美男在眼前。
但是现实就是现实,他们都忘了,他们身在何处,当一个官吏手捧公文章呈走进来时一切告终,那官吏看到这副情景暗叫一声不妙,坏了将军的好事,连忙退出已经来不及,一头撞在门框上发出响声,惊醒了一对差点成就奸情的男女,于是他收获了一道饱含杀气的目光,还有一道充满了感激的目光,这个官吏也算聪明,尚且知道用公文捂住脸掉头就跑,祖宗保佑,希望将军大人和步步小姐刚才情迷意乱,没看清楚自己的长相吧!
风圣城当然对于这个未竟的结果是很惋惜的,但是步步却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回过神来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狠狠地给了自己两个耳光!
“对不起哈,我最近太劳累,发神经。”她潇洒地甩着长发说。
风圣城的眼睛眯了起来,阴云低低压过,带着风雪前兆,冷冷地重复一遍:“对不起?发神经?”
当神智清醒时,步步清醒地感觉到自己仍旧是那么讨厌他,向后退了一步,不想再沉浸在他浓烈的气息里,认真地点头应道:“对,发神经。你就权当刚才差点被一只狗咬了。”
风圣城大怒,将身子倾上前来,一手压住她的后脑勺逼她倾向自己,头便压了下去,清甜的气息在口中弥散,但她冰冷厌恶的目光却在眼前同样放大,说不清是谁的鲜血在唇中散发了甜腥的血味,一丝鲜血流出他们的嘴角,犹自不能把他们分开。
她在挣扎,可是他稳如泰山,她怒目圆睁,他同样睁眼看她,一招招带着内力的拳头砸在他的身上,却不曾将他的力气减轻半分,她的唇被他压得生痛,他的心同样被她无情的眼冰得生痛。
谁也没有得了便宜,可是这个吻却仍旧要继续,当她差点要窒息的时候,他终于放开了她,她甩将给了他一个清脆无比的耳光,他扭头不曾避开,只是默默地抚着脸上的口印看着他,她气得胸口剧烈抖动,骂道:“太久没有碰女人了是吧,敢动我?你也配?你这个花心种马萝卜,碰到你我都恶心,你有没有艾滋梅毒啊,要不要老娘用滚水帮你消消毒啊?呸呸呸!你的那些个暖床奴全身瘫痪了,不能行事了?招得你见人就发春?你个恶心的种马,你个大花萝卜……你个混蛋……”
骂得累了,明明只是气愤,却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无名的酸楚袭来,两行眼泪再也忍不住滚落下来,只想放声大哭,只想将他千刀万剐,也许是从前“那个人的回忆”在作崇吧,她这样告诉自己,只有这样告诉自己,才能让她忍住不会放声大哭。
擦净了眼睛,狠狠地冲他吐了一口带血的口水道:“呸,恶心!还自以为是情圣,我看你是情剩才对。算我倒霉!”
他意外地没有如她所料的恼羞成怒,仍旧只是默默地看着她,她肯定是眼花了,才会看到他眼里的温柔,愧疚,还有心疼,她是真的眼花了,今晚要弄一道灵符护身,防止鬼怪入侵才行。
终于等到她平静下来,他示意外面鬼头鬼脑的手下众人继续往里面搬公文,这些公文虽然多,但都分了轻重缓急,每叠公文外面都标了缓急程度以方便阅览,看来是花了心思整理的。
“想处理就处理,不想处理我就让肃凌来处理,不用你为难。”他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嘴脸,用手弹着一份表章毫不在意百姓死活。肃凌那家伙也是个吃人不眨眼的家伙,曾以火象之计攻破了自以为城门最牢固的棘梁城,大象尾部着火,一举冲进盘满刺棘的城门,城破象死人亡,那一役死伤无数,至今这些杀人如麻的风家手下犹在津津乐道,步步不敢想像齐地的人落到肃凌的手里,会被迫害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