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雪花飞出帝王家

皇家小尤物 北宗殿下

“逆子!逆子!”月珂帝额头青筋直跳,差点又想给儿子一个当胸踹,然而看到儿子一脸苍白的样子,狠狠一拂袖终于还是没有再发作,皇儿脸上的沉定与坚定何尝不是自己当初忤逆先帝爷时的样子?当初自己也是这般跪在先帝爷脚下受尽先帝爷的训斥,骂他有大好的贤淑名门不去娶,却去想要娶一个与别的男人有过亲密交往的女子为后,丢尽祖宗的脸,没想到时光荏苒,如今情景依稀相似,跪在脚下请求成全的人却成了自己暗中最看重的儿子。

狠狠地把龙案上的东西都扫到地上,只气得胸口不住起伏,下令杀了锁闭城门王府亲兵,自己当然可以这么做,一句话的力气而已,但是后果却由不得月珂帝不多思量掂量几分,首先内部操戈最为皇家所忌,此旨一出必然惊动天下,必定盛传三王爷引兵作乱欲弑亲父,大尊国与大齐作战国力损耗甚大,再经不起这般言语讦攻,二来心中对这个儿子的心思又甚是心有戚戚焉,这翩府一门最能让男人暴跳如雷,自己深有体会,也怪不得熠泽会有今天的疯狂举动。

最终,月珂帝点点头重重坐回椅上道:“你向来冷静,所以你已经想好了这样做的后果?”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一次是与父皇正面交锋啊!然而不如何又能怎么办呢,那丫头的心性他再了解不过了,她只要下定决心逃出京去,那么天下之大你想捉到她半点足迹怕是比登天还难,熠泽面色一肃,振声道:“一切后果,儿臣一力承担!”

“三天,给你三天时间。”月珂帝警告道:“否则,别怪朕不顾父子之情!”

皇城一处高高的花园石亭上,翩洛扶栏远眺,看着熠泽疾步向她这边走来,她微微一笑,毫不意外地把手上的花剪去烦枝插入花瓶,那个人想要从她这里得知步步的消息怕是要白走一趟了!关于步步的去向,她是真不知道,一点也不知道,也一点不想知道,她所知道的就是有人想要从步步那里得到什么好处或许可以,想要打她的主意,那是自寻没趣。因为她从小她就给步步灌输过一种“马歇尔安全教育机制”,那是一种来自她那个世界的先进的安全保护办法,能确保有朝一日她下定决心想要失踪时,不会牵累别人,也不会暴露自己--走了就不要回头,也不要联系。

所以步步没有来过,也没有派人通知过,翩府已经重新雄起,只要有皇后在一天,皇上断不会为了步步再与翩府为难,所以她走了,至于三王府少了一个王妃又能怎么样呢,皇家只要演一场戏说王妃病死了,翩府便能再嫁一个女儿过来,对谁都不会有损害,而左相夫妇在皇后的安慰下必然会欣慰步步能够从此自由自在地生活。

翩洛一刀剪去一株山茶的侧枝,侧枝上有一朵开得极美的花,只留下主枝上一朵同样美丽的花,微笑轻声道:“没有人重要到没有了他地球就不能转,所以去与留有时根本不是问题,我从前没有走,是因为我有恨,她如今走了,是因为她不恨。明白么?”她头也不抬,看也不看站在门口的熠泽,在花中自寻其乐,将侧枝插入另一个青玉瓶里,侧枝顿时有了自主新生的迹象,鲜嫩妩媚甚至更甚于主枝:“你看,一山不容二虎,走了一个不是皆大欢喜么?她的个性不容于皇家,相比钱娥好不了多少,没有了她我可以为你再找一个翩府女子,不会损你一丝一毫的权势,只会更甚于从前。”

“我要她不是因为她对我多么有用,只是为了我真正的喜欢她,从而爱上她,这世家女子千千万,没有一个人有她那样的狠劲去在对一群狼,也没有人有她那样温柔易受伤的心,对于别人,有没有她或许不重要,对我,她重要到没有了就是天翻地覆,不是人间末日。”熠泽踏进亭,裘袍上狸毛苍青雅重,一夜之间那个风流男子身上沉稳的味道便挡不住地流露出来,引得翩洛不由得对他仔细多看了几眼:“她在哪里?”

“我不知道。”翩洛反问道:“你是她的丈夫,也是她的枕边人,是她如今最亲密的人,夜夜一枕眠朝朝同坐起,如今她不见了,你反而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