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中年汉子,蹲在墙角,闷头抽烟。他姓周,人称周三,是个莽汉,没什么道法,但有一身蛮力,是赵老道花钱雇来的打手。
“老赵,你说的那个人,真有那么厉害?”王麻子开口了,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能把你的五行阵破了?”
“我亲眼所见。”赵老道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那小子不是普通人,他的防御力强得离谱。我用尽全力催动五行阵,五股力量同时轰在他身上,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会不会是你那阵法出了问题?”刘半仙捋着山羊胡,慢悠悠地说,“毕竟你这些年疏于修炼,法力不比从前了。”
“放屁!”赵老道猛地一拍床头柜,震得酒杯都跳了起来,“我赵某人修道四十年,还分得清阵法有没有问题!那小子的防御,绝对不是术士级别的。他至少是人师,甚至更高!”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王麻子和刘半仙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忌惮。
人师级别的散修,可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那你想怎么办?”王麻子问,“既然他那么厉害,我们这几个人加起来也不是对手啊。”
“硬拼当然不行。”赵老道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我们可以在别的地方下手。”
“什么意思?”刘半仙问。
“我打听过了,那小子在丰都开了一家白事店,生意很好。”赵老道说,“如果我们能坏了他的名声,让他的生意做不下去,他就没法在丰都立足了。”
“怎么坏他的名声?”王麻子问。
“造谣。”赵老道说,“你们俩在丰都也有些人脉,到处去说他的符箓是假的,做法事不正规,甚至会招来更厉害的鬼怪。三人成虎,说得多了,自然就有人信了。”
王麻子和刘半仙再次对视,这次眼中多了一丝了然。
“这主意不错。”王麻子点了点头,“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让他焦头烂额。”
“那你们就去办。”赵老道说,“事成之后,我每人给你们五千块。”
“成交。”王麻子和刘半仙异口同声地说。
赵老道又倒了一杯酒,仰头喝干。他放下酒杯,目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望向远处丰都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
“马宁啊马宁,”他低声自语,“我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夜色渐深,丰都老街上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熄灭。宁心白事店的二楼,马宁坐在画符室里,面前摊着一堆黄纸和朱砂。他拿起毛笔,蘸饱朱砂,深吸一口气,开始画符。
笔尖在黄纸上流畅地游走,一笔一画都精准而有力。片刻之后,一张金光符便完成了。符纸上的符文隐隐泛着金光,散发着淡淡的能量波动。
马宁放下笔,拿起符纸,仔细端详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将符纸晾在一边,又铺开一张新的黄纸,继续画符。
他今晚要画够二十张金光符,十张神行符,五张打火符。不管赵老道要耍什么花招,他都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窗外,夜风拂过老街,吹动了屋檐下的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远处的长江水声低沉而绵长,像是在诉说着一个永不结束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