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楼站起来,看着乾陵的方向。
乾陵是武则天的陵墓,也是唐高宗的陵墓。
陵墓里有宝藏,陪葬的金银珠宝、玉器瓷器、书画典籍。
武则天当了几十年的皇帝,她的陵墓里的宝藏比任何皇帝的都多。
武三思是武则天的侄子,他知道陵墓的秘密,知道宝藏在哪里。
李林甫害死了他,灭了他的满门,得到了宝藏的秘密。
他在挖宝藏,在乾陵里挖宝。
武氏活着逃了出去,她躲在乾陵附近,看着李林甫的人挖她家的祖坟。
她不敢出来,不敢报官,不敢露面。
她只能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人来,等那个人替她把李林甫的名字刻在无字碑上。
她在等上官楼。
萧烟看着乾陵的方向。
乾陵的山上有很多洞口,是盗墓贼挖的。
李林甫不是盗墓贼,他是当朝宰相,他不需要挖洞。
他派人挖,派兵挖,派工匠挖。
他在乾陵里挖了几年了,挖了多少宝藏,没人知道。
武氏知道,她看到了,她不敢说。
上官楼把武氏的尸体从石头后面抬出来。
她的身体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衣裳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她在乾陵附近躲了不知道多久,不敢进城,不敢买吃的,不敢见人。
她靠野果和泉水活了这么久,活到上官楼来,活到把秘密说出来,活到把李林甫的名字刻在无字碑上。
上官楼把武氏葬在乾陵的山坡上,面朝无字碑,头朝南,脚朝北。
她挖了一个坑,把武氏放进去,盖上土。
没有棺材,没有墓碑,什么都没有。
她不想被人知道她在这里,不想被人打扰,不想被李林甫的人找到。
她只想安安静静地躺在乾陵的脚下,躺在她的祖先旁边,躺在武则天和李治的身边。
萧烟站在武氏的坟前,看着无字碑。
碑上的七个名字在阳光下红得刺眼。
他祖父的名字不在上面,但他知道他的祖父是清白的。
他的祖父没有参与神龙政变,没有迫害武则天,没有诬陷忠良。
他的祖父是被武三思害死的,是被李林甫害死的,是被那些名字里的人和没写在上面的人害死的。
他是清白的。
上官楼走到他旁边,也看着无字碑。
“萧公子,李林甫在挖乾陵。”
“我知道。”
“我们要去阻止他。”
“阻止不了。他是宰相,他有权调兵。他派兵守在乾陵外面,谁也进不去。我们没有证据,没有圣旨,没有兵。我们进不去。”
上官楼攥紧了袖中的银针。
她看着乾陵的山头,看着那些被盗墓贼挖开的洞口。
洞口很深,黑漆漆的,像一只只睁开的眼睛。
“萧公子,武氏说的宝库不是武则天的陪葬品。武三思是武则天的侄子,他知道陵墓的结构,知道宝藏在哪里。他告诉李林甫,李林甫杀了他。他在挖的不是武则天的宝藏,是武三思藏的宝藏。武三思在乾陵里藏了东西,藏了很多年。李林甫要把它挖出来。”
萧烟看着她。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武氏说‘宝库’,说‘乾’。乾陵的宝藏,武三思藏的。李林甫在挖,快挖到了。”
萧烟看着乾陵的山头。
武氏的尸体被埋在乾陵的山坡上,没有棺材,没有墓碑,什么都没有。
上官楼站在坟前,风吹着她的衣裳,她的头发被吹散了。
她没有拢,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块新土。
萧烟站在她旁边,也看着那块新土。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风从乾陵的山顶吹下来,带着尘土和枯草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