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佳玲县主心有不甘,可她倒不至于掂量不出轻重。
尤其是当承遇郡王说要跟她断绝父女关系那刻,她便失去了有恃无恐的偏爱。
那曾经是她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是那么不堪一击!
也是这一刻,她清楚地意识到她以为的父爱并不是坚不可摧的盾牌,而且已经明码标价好的。
报仇,她要另辟蹊径了。
围观的人嗅着大瓜的味儿凑了上前,想要打听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但相爷府的小厮、杂役全都训练有素,不该说的半个字儿都不会透露。
问到那两位公子哥头上,两人扎心地疼,索性两脚一蹬,眼睛一闭,继续装晕。
就盼着一睁开眼,赶紧到家。
佳玲县主失魂落魄,身心俱疲,全都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郡王夫人看着闺女了无生气的样子,生怕她气出个好歹,在旁边一个劲地喊着她的名字。
“玲儿,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娘啊!”
“你别听你爹胡说,他就是说话不过脑子,当不得真的!”
佳玲县主哼笑了两声,用异样的神情看着她爹娘,心里满是嘲讽:
是吗?
别说什么言不由衷,从他说出来那刻,就代表了他心里的想法。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父女兄弟又如何,一样靠不住!
想要报仇,还得靠自己!
佳玲县主计上心来:在太平侯府动不了你,在相爷府动不了你,在清晏郡主跟前动不了你……
我就不信这些人可以护你一辈子!
老虎总会有打盹的时候!
咱们——走着瞧!
郡王夫人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滚烫的。
“不好,闺女身子太弱,哪里经得起这顿磋磨,得赶紧回府去请大夫!”
她用胳膊肘戳了戳承遇郡王:“还愣着干嘛?赶紧把闺女抱回去啊!”
承遇郡王这才反应过来:“闺女你撑住啊,咱们回家请大夫!”
不说承遇郡王一家子慌慌张张离开,就说厅堂的宴席上,一众宾客跟着苏念禾的视线,见到了相爷夫人一行人。
大家纷纷站起来向相爷夫人问好:“见过老夫人!”
“相爷夫人安好!”
相爷夫人让大家不要客气,来了府上,就当回了自个儿家,这里又不是朝堂,不必拘着。
她还细致地让厨上给诸位夫人备了养颜美容的莲子羹,给孩子们上了开胃的小食,深受众人喜好。
这人啊,就是不能闲,吃饱喝足后,嘴巴又开始寂寞,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能在相爷府混一顿饭,就是待会入不得河东裴氏藏书阁,也值了!”
“谁说不是呢!光是在门口听几位考官出口成章,都受益匪浅啊!”
“也不知道咱们时候才能有那样的学识!”
“哎,你们说,谁最有可能赢得前三甲?”
有人摸了摸下巴:“要我说,侯府小将军文采斐然,可以一试!”
“哎,咱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没准还像刚才好运,抽道简单的题目呢!”
不少人嗤之以鼻:“你是低估了裴相爷,还是太高估了自己?终极试炼岂能儿戏?”
不少人绝望地叹了口气,裴相爷可是文人之首,“弯弯绕”与“刁难”那是信手拈来。
人一旦在某一方面失利,必然会从别处找点心理安慰与平衡。
也不知道是谁又开始“老调重弹”,说起了老掉牙的事。
“我说,衡小公子已有两岁了吧?”
“是啊!比柳太师家里的小孙孙还大半年呢!”
“某要是没记错,自他迈进厅堂,一句话都没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