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
“就是因为小公子一个音都没出,差点被我给忽视了!”
“虽说男孩大多说话较晚,但起码也会喊爹、娘、爷、奶……可这位小公子是缄口不言……”
那人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有人立马搭话:“啧啧啧,看来传言是真的喽?衡小公子真是个闷葫芦!小哑巴!”
一旦有了参照物,他们不由地把头看向了柳太师那桌。
“喏,要不是有苏奶娘镇压着,柳小公子哪能安安静静坐在那?”
“光是他的话密得就好像遮天的雨幕,从天上倾泻而下!无处躲闪!”
大家一想起落座后,柳书峤那个话唠程度,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好怕怕!
有这么一个极端的例子对比,大家又从心底有些同情裴相爷。
看看,位及当朝相爷又如何?
叱咤风云又如何?
有大公子、裴淑女这样的“双璧联辉”又怎么样?
还不是也生了两个挂名的酒囊饭袋?
好不容易盼着有了嫡孙传承衣钵,偏偏还是个闷葫芦。
啧啧啧,也是够糟心的。
这些人就跟现实里的普通大众一样,虽然挣着五千的工资,同样为身价过亿的豪门操着心。
柳太师左边听一耳朵,右边听一耳朵,一水夸他小孙孙说话早、会说得多……
心里美滋滋!
头发丝都差点飘起来!
他心里想着:
哼!
裴相爷啊裴相爷,你个老小子天天与我争,处处想压我一头!
可是那些对老朽来说,全都无所谓!
老朽争不过,还有孙子呢!
话是密了点,但他会的词多啊!
学上一遍就记住了!
以后必定也是读书的好料子!
不像你家那个,半天打不出一个屁来!
这么大的宴席上,你还敢把闷葫芦带上来?
是嫌自己不够丢人现眼吗?
根本不用比的,我孙子就是比你孙子强!
要不是宴席上宾客众多,柳太师都怕自己给笑出声来。
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迈过了相府门槛,否则就看不到这场好戏了。
而裴玄衡还在心里别扭着,重新设了一个又一个设定,当然台阶也递了一个又一个。
就盼着苏念禾能先理他呢!
裴相爷跟裴修之在他旁边叮嘱待会怎么抽题,他全然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可把裴相爷他们爷俩给急坏了。
裴修之就差给这个“活爹”跪了:“衡儿,听懂了好歹给爹吱个声。”
啊!
啊!
啊!
头顶乌鸦飞过。
厅堂里的人都觉得大公子太为难人了,你让一个哑巴吱声,跟让铁树开花有啥区别。
实在是没法子了,裴相爷拜托苏念禾:“要不,苏奶娘帮忙问一下?”
苏念禾盈盈浅笑:“那小小抽题官,你准备好了吗?”
裴玄衡猛然抬起头,黯淡的眸子里闪着光,他的嘴角疯狂抽动。
显然已经用尽全力在控制自己了!
只走过了一百个设定,漂亮姐姐就先理自己了!
既然是你先跟本公子说话的,那本公子就勉为其难回应一声吧?
终于恢复到他的老干部面瘫脸,甚至还营造出不经意地一答:“嗯,好了。”
他的话音一落,厅堂里仿佛掀起了惊涛巨浪,把人直接拍死在云崖上!
不是吧,铁树真·开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