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这不是阅兵,这是宣告

“兴汉,兴汉,兴汉!”

第一个一千人的方阵回应着,呼声响彻云霄。

那是从喉咙深处迸发出来的、带着某种古老血脉的共鸣。

阅兵车继续向前行驶。

“兴汉。”

“兴汉,兴汉,兴汉!”

又一个方阵,又是一千人的呼喊。

“兴汉。”

“兴汉,兴汉,兴汉!”

直播间评论区在这一刻出现了诡异的变化。

弹幕停了。

不是技术故障,是没有人打字。两亿人在同一时刻,被这两个字震住了。

兴汉。

复兴炎黄。

这两个字在夏国的历史中有着太深太重的重量。

从五胡乱华到安史之乱,从靖康之耻到崖山海战,从甲午海战到十四年抗战,每一次民族危亡的时刻,这两个字都被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方式喊出来过。

有时候是文人的纸笔,有时候是武人的刀剑,有时候是普通人的沉默坚守。

现在,它在这片非洲的大陆上,被十万名夏国军人齐声喊出。

几秒钟后,弹幕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涌了出来。

【兴汉!!!】

【兴汉!兴汉!兴汉!】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两个字,我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我也是。明明不是在喊我,但我感觉浑身都在发抖。】

【这不是一场阅兵。这是宣告。宣高这个世界——我炎黄子孙,回来了。】

兴汉。

阅兵车驶过一个方阵,吴法喊一次兴汉,方阵就回以三声。

一个方阵,一声兴汉,三声回响。

又一个方阵,一声兴汉,三声回响。

他的声音始终平静,始终沉稳,没有因为重复了一百次而变得机械,没有因为喊了一天而变得沙哑。

他是一个人在对十万人说话,也是一颗心脏在对一个民族诉说。

阅兵车从南到北,从第一个方阵到最后一个方阵。

一个小时。

整整一个小时,吴法站在车上,喊了上百次“兴汉”。

十万名战士通过这种方式完成了与统帅之间的交流。

观礼台上,来自世界各地的炎黄子孙代表们不知所措地坐着。

没有人给过他们提示,在这样的场合应该做什么、说什么、表现出什么样的情绪。

这是一个他们从未经历过的场面,不是夏国的阅兵,不是任何一个主权国家的阅兵,而是一个炎黄子孙在非洲的荒原上,检阅他亲手掌管的十万雄师。

李爱国坐在观礼台正中央,一动不动,目不斜视。

作为夏国的现役上将,他在国内参加过无数次阅兵,在观礼台上看过无数方阵通过天安门城楼前的长安街。

那些阅兵浩大、庄严、一丝不苟,每一步都经过了上百次的排练,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到毫秒。

但今天的阅兵不一样。

这里没有正步,没有劈枪,没有分列式进行曲。

这里有的是十万人站在非洲的阳光下,用一个声音回答他们统帅的呼喊。

陈会长坐在李爱国的右侧,表情已经从最初的兴奋变成了凝重。

他在东南亚经商三十年,见过无数大场面,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当“兴汉”的呼声响彻荒原的时候,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他也说不清是因为什么。

他是炎黄子孙,他血管里流着和这些军人相同的血。

红门的那位元老坐在观礼台的左侧,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他的儿子和女儿坐在他的身后,年轻的面孔上写满了震惊。

他们在纽约长大,在米国人的社会中生活,对自己的身份有着复杂的认知。

但此刻,在这片非洲的土地上,听到十万个和自己相同肤色的人用同一种语言喊出“兴汉”的时候,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某种血脉深处的本能。

吴天没有在观礼台上。

她回到了直播台前。

今天是西极都督府的大日子,她的任务是让全世界看到这一切。

阅兵车辆在主干道的北端调头,以更快的速度向南行驶。

很快,它回到了阅兵场的南端。

大军通过检阅台的时刻到了。

首先通过的是步兵方阵。

不是正步,而是实战姿态的小跑前进。战士们全副武装,步枪端在胸前,身体微微前倾,步伐快而不乱,目光锐利而专注。

队列不追求那种机械式的绝对整齐,但每一个方阵的节奏、方向、队形都保持着高度的协调,看上去像一架精密的机器在运转。

脚步声在干硬的非洲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擂动的战鼓,一下一下地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每一名战士从观礼台前经过时,目光都会短暂地投向观礼台的方向,看向吴法站立的位置。

这就是夏国军人的样子。这不是阅兵式上的表演,这是实战中的推进。每一个方阵都像一支随时可以投入战斗的连队。

观礼台上,几位东南亚华商代表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一种难以言表的自豪。

他们的祖辈当年下南洋的时候,是被人看不起的苦力,是被人踢来踢去的底层劳工。

一百多年过去了,夏国军人在非洲的土地上列队前进的时候,没有人敢踢他们,没有人敢看不起他们。

一个方阵,又一个方阵,又一个方阵。

十万人,在半个小时内全部通过了观礼台。

紧接着是装甲部队。

地面的震动先于声音传到了观礼台上。

那是上千辆坦克和装甲车同时启动引擎产生的共振,通过地面传导到人体的骨骼,让每一个观礼台上的人都感受到了那种来自钢铁巨兽的低频轰鸣。

打头阵的是99A主战坦克。

一辆接一辆,排成四列纵队,以慢速从观礼台前驶过。

每一辆坦克的履带都在地面上碾压出深深的痕迹,每一辆坦克的炮管都指向正前方。

坦克的引擎喷出的热浪扭曲了后面的空气,透过热浪看过去,后面的坦克像是从海市蜃楼中驶出来的幻影。

但当它们驶近的时候,那种真实的、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又在提醒着每一个观礼的人——这不是幻影,这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