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三倍玄力燃尽昏迷酸菜汤独掌大勺

玄厨战纪 清风辰辰

金光炸开的一瞬间,酸菜汤以为自己看见了太阳。

厨房里那口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铁锅,此刻通体发亮,锅底的花纹像活了过来,一条条光纹沿着锅壁蔓延,最后聚在巴刀鱼握锅柄的手上。

那手背上的青筋全部暴起,像树根一样虬结交错。

巴刀鱼没有回头。

“米!”

酸菜汤猛地回神,抄起旁边泡好的米袋子,手忙脚乱地往锅里倒。

“他娘的,你这么大火,米进去还不糊成炭?”

“糊不了!”巴刀鱼的声音像从锅底传上来的,嗡嗡作响,“玄力护着,你只管倒!”

米粒入锅的瞬间,没有像正常炒饭那样发出“滋啦”声,反而像倒进了一锅流动的金色液体里,一粒粒悬在光晕中,缓缓旋转。

巴刀鱼左手颠锅,右手隔空一抓。

灶台上的调料瓶一个个飞起来,自动开盖,撒料,落回原位。

动作行云流水,像一场没有音乐的杂技。

酸菜汤看傻了。

“你他妈什么时候学会隔空控物的?”

“刚学的。”巴刀鱼笑得露出满口白牙,“这粉末劲儿大,我现在觉得满屋子都是我的锅。”

“别嘚瑟了!火候过了!”

“放心,我有数。”

话虽这么说,巴刀鱼的动作却一点没慢下来。

他在锅中搅动的手已经快到出现了残影,金色的光随着他的动作形成一圈圈漩涡,锅里的米饭被卷入漩涡中心,每一粒都在吸收玄力,颜色从白转金,又从金转为一种带着暖意的橙黄。

香味升起来。

不是一种,是很多种混在一起,层次分明却又彼此交融。

先是米饭本身的清甜,接着是猪油渣的焦脆咸香,然后是一丝极淡的桂花蜜甜,最后收尾的是一股柴火灶才有的烟熏味道。

闻到的人,不自觉地吞口水。

这不是普通的炒饭。

这是把市井烟火气和玄厨之力揉到一起,用最笨的锅,最猛的劲,炒出了一锅能让人想起家的饭。

门外,已经有人捧着第一锅的饭在哭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五大三粗,胳膊比腿还粗,吃了一口饭,眼泪就掉了下来。

“这味道……跟我妈做的一模一样……”

旁边的人没笑他。

因为很多人都在抹眼睛。

酸菜汤看见了,心里像被什么堵了一下。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学做酸菜鱼的那个下午。

那天他爸把刀递给他,说:“做菜,就是做人。你往菜里放多少心思,吃的人就能吃出来多少情义。”

他那时不懂。

现在他懂了。

巴刀鱼还在炒。

他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可手依旧稳得可怕。

“老酸。”他忽然开口。

“嗯?”

“第三锅,你来做。”

酸菜汤一愣:“现在说这个干什么?你这不是还没倒吗?”

“快倒了。”巴刀鱼笑了笑,“我感觉到那股劲儿在退。最多再撑两分钟。”

“那你闭嘴,省点力气!”

“我话还没说完。”巴刀鱼用力一颠,锅中的炒饭高高飞起,像一条金色瀑布甩上半空,又稳稳落回锅中,“第三锅做酸菜鱼。用我的刀,你的手艺。鱼在冰箱第二层,酸菜是去年你腌的那坛。别舍不得放辣,那帮兄弟现在需要刺激。”

酸菜汤张了张嘴,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还有……”巴刀鱼停顿了一下,锅中的金光开始忽明忽暗,“娃娃鱼要是醒了,叫她别担心。我就是睡一觉,睡够了就……回来……”

最后一个字说完,他手中的锅剧烈一颤。

金光“啪”地熄灭。

巴刀鱼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直直往后倒去。

酸菜汤冲上去,一手接住他,一手去稳那口锅。

还好锅已经落回灶上,只是里面的炒饭撒了几粒出来。

“巴刀鱼!”酸菜汤拍他的脸,“你醒醒!他娘的你不能现在睡啊!”

巴刀鱼没有任何反应。

他嘴唇发白,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皮紧紧闭着,只有鼻尖一点极微弱的气息,证明他还活着。

酸菜汤把他轻轻放在地上,脱下自己的围裙垫在他头下。

然后他站起来,看着那口已经熄了火的锅。

锅里的炒饭安静地躺在那里,金黄灿灿,一粒一粒分明,散发着诱惑至极的香气。

可巴刀鱼已经没力气把它盛出去了。

酸菜汤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把眼泪逼回去。

他拿起锅铲,开始盛饭。

动作很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门外的人还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巴哥呢?第三锅什么时候出来?”有人在问。

酸菜汤端着第二锅炒饭走出去,脸色难看得像锅底。

众人一看他的表情,都安静了下来。

“巴哥倒下了。”酸菜汤把锅往桌上一放,“第三锅,我来。酸菜鱼。马上就好。”

沉默了片刻。

那个胳膊比腿还粗的汉子突然站起来。

“汤哥,需要帮忙吗?我切菜还行。”

“我也会洗鱼。”

“我……我可以烧火。”

几个人同时开口。

酸菜汤看着他们,喉咙发紧。

“行。你们几个,进来搭把手。”

厨房不大,一下挤进来四五个人,转个身都难。

可没人抱怨。

大家分工明确,洗鱼的洗鱼,切辣椒的切辣椒,还有人主动把地上的碎瓷片扫了,生怕踩到伤脚。

酸菜汤站在灶台前,把那口巴刀鱼留下的刀握在手里。

这刀很轻。

比他那把断裂的玄铁菜刀轻了一半。

可此刻握在手里,却像有千钧重。

“老伙计。”酸菜汤在心里说,“今天咱们第一次配合,别给我丢人。”

刀身在灯光下掠过一道银光。

第一条鱼被拍在案板上,去鳞、开肚、剔骨、切片,一气呵成。

他的刀法没有巴刀鱼那么花哨,却扎实得可怕。

每一刀都精准地切在鱼肉的纹理之间,厚薄均匀,软硬适中,放在光下几乎透亮。

旁边帮忙的汉子看呆了。

“汤哥,你这刀法……绝了。”

“少废话。”酸菜汤头也不抬,“酸菜捞出来,切成段。姜丝要细。蒜拍碎,别剁。”

“好嘞!”

灶上的大铁锅烧得冒烟。

酸菜汤舀了一大勺猪油下锅,刺啦一声,油花四溅。

接着下姜丝、蒜末、花椒、干辣椒。

香味像炸弹一样爆开,呛得人直打喷嚏,却又忍不住想多闻几口。

“下酸菜!”

酸菜入锅,翻炒几下,酸香味被热油逼出来,满屋子都是那股开胃的酸辣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