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叠拢。

“说起来，回来之后，我再次看到你。”

决定更爱我一些了吗？这样也好。六道骸想到。如果那些还没有发生的事能让恭弥变得更爱他，只要能够规避掉未来的不幸，就还是自己赚到了。

云雀恭弥闭一闭眼眸。

“感到……很快乐。”

“哦呀，我猜……”

“嗯？”

“你……”

湿热的柔软没有预兆地落到耳际，温柔地吮吻沿顺着脖颈下滑游移，直至停在锁骨处一寸寸地舔舐描摹。气氛忽然转为旖旎，云雀恭弥仰颈，唇间溢出一声清浅的喘息，换来在停顿之后忽然急迫炽热的动作。

衬衫上层的衣扣被攀附上手指，云雀恭弥这才发现两枚扣子都在刚才被六道骸解开。这家伙。他不习惯地抓住六道骸的后领想让对方远离自己，“你猜到什么？”

六道骸将目光稍纵一点停留在恋人的颈间，触目鲜明的红痕与白皙肤色相映衬，虽然稍感可惜。但一想到恭弥忘记把刚才发生的事当成梦境，眸色又变得明亮而灼人。

被这样熠熠的眼神盯着，云雀恭弥下意识就想举起浮萍拐跳远。

“你那时一定流泪了。”

六道骸细致地将恋人的领扣重新系上，举止规整，神色专注。

云雀恭弥松手放开了对方的后领，一边思考做点什么能还回去，一边感到脸上的热度有些不正常。

“不过，你现在的模样真诱人。云雀恭弥。”

名字被完整而低缓地念出，暧昧地在唇齿中迤逦，慢慢扩散到空气中。

“咬……”

“——嘘。”六道骸低笑，“有句话我想说很久了，恭弥。”

“嗯？”云雀恭弥眸光一冷，危险地注视面前那张让他不知何时想一拐子抽上去的脸。

六道骸没忍住再次笑了两声。

“既然你告诉了我，那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六道骸的眼神转冷，“我并不认同你再次回到十年后的时空。”

十年后的世界自己可能无法参与其中，也无法陪伴在对方身边一同作战。但与其担心后果会发生什么，不如着手从眼前改变。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哪怕恭弥告诉他只有在那个时空才能限制住白兰的能力，他也想去找到那个叫做白兰·杰索的人，然后亲手送对方下地狱。

“但是，无论如何都要那样的做的话。保护好自己。”

六道骸拥住了有点怔愣的云雀恭弥，觉得自家恋人做出什么样的表情都很可爱。低沉了声线说道，“你答应要养我的，嗯？”

后背被迟疑地回拥，一句肯定无疑的答复。

“当然，并且绝不反悔。”

“那么……”

“我有句话想说很久了。”

云雀恭弥看着眼前人的脸庞，向来挂着漫不经心的微笑此刻收敛至严肃。先前的旖旎消散得一干二净，抿唇注视着对方接下来的动作。

六道骸起身离远了一些，逆光下的表情看不分明，浮光将错纵虚幻的暗影挥洒切割。下颚的线条却很坚韧。他单膝跪地，右手成拳扣上心脏。

“我愿意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

云雀恭弥瞳孔缩紧。记忆逐帧回放。

这是……博尔赫斯的诗选？你很喜欢吗。哦呀，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只是惊讶恭弥还会有喜欢的诗人。

好好。我知道了，上辈子的爱好，对吗？

嗯……我看看。kufufu，这本书暂时归我保管了。

放心，不会有折损的。有关恭弥的一切，我都会好好爱惜。

书页中的文字清晰浮现在脑海。

——我给你我设法保全的我自己的核心。

给你关于你生命的诠释。

不营字造句，不和梦交易。

不被时间，欢乐和逆境触动的核心。

你的真实而惊人的存在。

我给你我的寂寞。我的黑暗。我心的饥渴。

六道骸轻扬笑意。

因为，我是如此的。深爱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