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并盛的天空泛着清濛的幽冷,海面如镜波光粼粼,暗沉的深蓝占据了视野中大部分色调。沢田纲吉边划船边用愧疚的目光看向自家兄长,对方并没有穿校服,而是披着厚重的黑色长大衣,如果不是Reborn今晚要求进行试炼,他可能根本不知道哥哥生病了。
“抱歉,我……”
“我没事。”云雀恭弥正在闭目养神,“换季。习惯了。”
“不用担心BOSS,今天早上体温就降下来了。多注意一些还是不要紧的。”库洛姆微笑了一下安抚。而之前发现云雀发烧的时候却吓了她一跳,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十分慌乱无措的状态。
沢田纲吉抿唇,今天找遍了风纪委员的接待室和学校楼顶都不见哥哥的踪影,库洛姆也一同消失不见,最后还是联系上了草壁哲矢,才被告知了委员长昨天就住院了的消息。
他立刻就赶往了并盛中央医院。病房中总透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白的刺目的墙壁和天花,兄长就安静地躺在床上打着点滴,苍白皮肤下深青色的血管,他几乎可以想象那只手有多么冰凉。
“换季引起的低烧,不碍事。”
他偏头看向自己,“有什么事吗。”
寻找对方的目的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啊……不,没什么。哥哥照顾好自己,我是说,今晚就是Reborn的试炼了。我有点紧张……”
沢田纲吉当时是这么回答的。本来已经准备好了跟Reborn解释的措辞,但之后库洛姆却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告诉了兄长全体守护者都要参加的条令,就有了现在的状况。
“你这家伙,太让第十代不省心了。”狱寺隼人不满道,“住院了也不告诉大家,害我们找了你那么久。”
“狱寺君,没关系的。”沢田纲吉连忙摆手劝道,“说起来,还是我的缘故。”
这几天都在参与Arcobaleno的试炼,放学回家后直接瘫倒在床上连兄长什么时候生病了都不知道。
“与你无关。”云雀恭弥平淡开口。
“你这家伙!”狱寺隼人被他那种令人不爽的态度气到,蹭地站起来就想跳到旁边那条船上,“有本事就别让第十代担心啊!”
“嘛,狱寺,冷静冷静。”山本武连忙拦住他,“云雀他现在是病人。”
“……哼。”狱寺隼人抱臂将头撇到一边。
“不过,Reborn的试炼会是什么呢。”山本武好奇地看向远处逐渐清晰的海岛,眉宇凝重,十年后他可是接受了Reborn的特训,很清楚那个小鬼强得可怕。如果是战斗的话,就算他们所有人一起上……可能也没有胜算。
“啊。Reborn的话,说不定让我们表演余兴节目什么的。”沢田纲吉看出了山本武的紧张,出言安慰道。
“如果真的是那样就好了。”
气氛沉重下来。
“Re……Reborn先生是不会和第十代全力交手的。”狱寺隼人试图活跃气氛,灿烂的笑容却有些牵强,“俗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啊。”
沢田纲吉温和了表情,“……谢谢你,狱寺君。”
“这不算什么,第十代!”
抵达岛屿后,面临他们的却是一座高山。
云雀恭弥挑眉环察了一下路线,“那么我就先上去了,真期待啊,跟小婴儿的交手。”
话音刚落,他足尖点地一个纵跳在一处落脚点停下,以极快地速度在岩壁上飞跃。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脚下岩石不稳的问题,风衣在空气中翻飞,几个纵身便在山顶上消失不见。
那种潇洒利落的姿态。沢田纲吉觉得自己是学不来了。
一定会摔得很惨的。不过……他闭一闭眼眸,再次睁眼已是冰冷的金橙色,死气之火明亮的焰光从手心爆发做以高速推进,第二个来到了山顶。
“……等等我!第十代!”本来还想规矩爬山的众人惊呆了。
沢田纲吉将手套放回口袋中,发现山顶上除了Reborn和拉尔外还有可乐尼洛,兄长正将视线投向旁边的丛林中。
“怎么了吗?”沢田纲吉走过去询问,看过去却只有重叠的树影。
“没什么。”
云雀恭弥不易察觉地皱眉,到了山顶后发现温度还是太低了。
“我来了第十代!”
“哈哈哈,能在天上飞还真是好啊。”规矩地爬上来的山本武挠了挠后脑。
“那么就极限地开始试炼吧!”
“云雀先生,你还好吗?”库洛姆感受了一下山顶的气温,担忧道。
“我没事。”
“那么,试炼开始了。”Reborn在确认人员到齐后面无表情地下令道,冷漠的态度让沢田纲吉感到几分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