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先生！”草壁哲矢连忙走过去想要搀扶，被沢田纲吉摇头拒绝。

“滚出去。”云雀恭弥的声音冷漠到了极点。

“云雀，你冷静一点。”一直没有说话的Reborn开口劝道，黑眸中闪过深深的复杂，“这不是十年前的纲可以决定的。”

“你的同伴呢。”

“……同伴？”沢田纲吉无力地闭上眼。

“活下去的人们呢？你的父母，狱寺隼人，山本武，笹川了平。也许还有其他我不知道的什么人。”云雀恭弥扬起一抹讽刺的笑容，“他们就这样被你随口放弃了。”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沢田纲吉。”他闭上眼，寒声道，“如果十年后的你也抱有这种想法，简直令我失望。”

“彭格列的指环还给你，我不会再参与到你们的群聚中。”

金属叮铃作响，在地板上滚落。

“现在，滚出去。”

“恭先生……”

“那是哥哥的东西，还给我的话。”

“……”

“那你啊。”沢田纲吉轻声说道，“杀了我吧。”

“呵。”云雀恭弥似乎愤怒到了极点。

“这样也好，比起死在其他什么人手中。”

云雀恭弥举起浮萍拐，唇边挑起的嗜血弧度转瞬即逝，一步步地走向毫无反抗意图的沢田纲吉。

“云雀！纲，你们都冷静点！”

“恭先生……！”草壁哲矢焦虑地不知道该做什么来制止。

沢田纲吉抿紧了嘴唇，那些惊涛骇浪的情绪终是爆发了出来。

“够了！我一点也不想当什么彭格列的首领当什么黑手党……我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学生，每天有爱自己的母亲。虽然没有朋友，但是哥哥……我觉得，有哥哥就足够了。”泪水顷刻夺眶而出，沢田纲吉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感情，痛苦地低咳几声，声音渐渐低不可闻，“你不知道我在知道十年后的哥哥死了的时候有多难过，我不明白这样无能为力活下去的自己到底有什么意义……”

“库洛姆她……库洛姆她，就在我面前闭上了眼。”沢田纲吉仍觉得那天发生的事就像噩梦一样，“然后，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空气死一般的沉重，宛如化为了无形的泥沼。

“……我恐惧极了。”

歇斯底里般地吼出声。

“我一直都是个什么都做不好的废柴！那么害怕因为我的缘故让十年前的同伴也死在自己面前！”

“所以我拼了命的，拼了命的……！”在十年后的世界中挣扎着。身体拔足狂奔，心却在一点一点地被丢落到身后。然后想，他为什么会承受这些。

“我不如——”死了算了。

眼睫上的泪水被冰凉的指尖抚去。

“但是……”

“但是这样无能为力的我，却还是想……”沢田纲吉哽咽着，泣不成声，“想和大家一起看烟花，打雪仗，一起回到十年前……”

“记住你现在的话。”

云雀恭弥跪坐下来，拥抱住了自己的弟弟，那个伤痕累累的削瘦身体。

“这样就很好了，纲。”

他轻声说。

“要一起活下来。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