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狱寺隼人皱眉。

“就让你们亲眼看看吧。在这个装置里面的是……”

“通过十年后火箭筒和你们交换而消失了的这个时代的……”

沢田纲吉瞳孔放大。他下意识就要去寻找那个只通过幻术见到过的身影，却都隐藏在白雾中看不真切，仍一无所获。转过头去看兄长的表情，对方闭着眼倚在角落里，神色漠然一言不发。

入江正一没有忽视沢田纲吉的反应，叹了口气继续道，“话虽如此，但你们现在看到的是投射出来的立体影像而已。实际上十年后的你们的身体，被分解后以分子状态保存在器械中。”

“即使不用我说明，你们也清楚破坏掉这装置的后果会如何。”

接下来那位红发青年说了什么云雀恭弥并没有继续认真地听下去，即便知道再多未来的事也无法改变未来。衣袋里忽然传来轻微的动静，毛茸茸的脑袋探了出来。云雀恭弥温柔地捧起云豆，给它细致地顺毛。

抱歉呐，让你一个人。

以后不会了。

……

彭格列基地。

“好久不见……哥哥。”

“啊。好久不见，纲。小婴儿。”

回到基地安排好一些事情后，沢田纲吉已是十分想要见到自己念念不忘的人，胸腔中的情绪翻涌又隐没。当他看到安静地跪坐在榻榻米上斟茶的黑发兄长，心中万感交集，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涌出眼眶，被他生生止住了。

“我在询问过强尼二他们后将十年后的事情大致告诉给了委员长。”草壁哲矢坐在稍远的距离处，一瞬间恍然地以为什么都还没有发生过，“包括……库洛姆的事。”

云雀恭弥看起来很平静，却也只是看起来，许久，轻声开口。

“我刚才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沢田纲吉感觉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有点不受控制。

“梦到了骸，他死了。”

在水中飘荡的白色骸骨，光线和声音都无法抵达的冰冷牢笼中，漆黑的锁链和指环一起浮沉。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血液和骨骼迅速冷却，那副骸骨的气息熟悉又绝望。

在冰水中飘荡，浮沉，没有光和声音，孤寂到觉得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过往的记忆有多愉快，现在就有翻倍的痛苦。他在想，也许这就是十年后的骸给予他的报复，承受过的万念俱灰也必定要让对方也亲自体验一遍，才能死得甘心。

从梦中醒来时枕边湿凉一片。伤口却都被处理好了。

云雀恭弥缓缓地说。

“就像一场梦一样。”

他阖上眼，有什么晶莹破碎的东西沿顺脸颊到下颚，滴落。

“恭先生……”

哥哥他……哭了。

“你们只失踪了三天。这边时空却过去了几个月。”

“听说你在十年后也死了，沢田纲吉。”云雀恭弥审视地投去目光，沉凝的黑泽在眼中汇聚。

沢田纲吉知道这是哥哥生气的表现，但他却在心中感受到了些许的放松。勉强笑了一下后说道，“我其实觉得……这样也很好。大家都不寂寞了。”

回应他的却是破空袭过来的银拐，力道大得让他身体直接倒飞了出去。沢田纲吉咳嗽两声，拭去嘴角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