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瞎说,我妈根本就没有跟我提过这事。”林晓丁原本还挺正色,可瞧齐薇脸上露出戏弄自己的得意,立刻反应过来,齐薇这是在逗自己,于是放下手里的橘子,双手蓦地穿过齐薇的两只胳膊,在她腋下咯吱起来。
齐薇天生就怕痒,即使身上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也敏感的很。被林晓丁这么一闹,齐薇立即缴械投降了,“晓丁,我怕了你了,求你,别挠挠了,好痒,呵呵,求你了,晓丁,我说错了,他不是来和你相亲的,是和我相亲的,这总行了吧。”
两个女孩在房间里折腾地声响挺大,萧潮听得很真切,脸上掩饰不住地浮起一层尴尬的红晕。
戈萍也笑着掩饰自己的情绪,从水果篮里拿出一个橘子,剥开,递到萧潮面前:“尝尝,这橘子可甜了,平时你林伯伯饭后总要吃一个。”
萧潮没有推却戈萍的盛意,掰下一瓣橘子慢慢送入口中,橘子果真甘甜,入口即化,汁水一下子流入喉中,萧潮忙不迭地赞道:“好甜。”
这下,戈萍顿时乐得合不拢醉,脸笑得像盛开的牡丹花一样,“喜欢就多吃几个。”
不一会儿,林清从外边回来了,将公文包交给妻子,换上拖鞋,走进客厅,笑容和蔼地和萧潮打了声招呼,萧潮赶紧从沙发上站起来。
林清笑着摆摆手,示意让萧潮坐下,“回京城去看过于远老了么?”
萧潮又坐在沙发上,说:“回京的下午我就去后海看过爷爷。二姑和表弟正好也在,大家就在一起吃了团圆饭。临别爷爷再三嘱咐,让我过来拜望林伯伯,代他谢谢林伯伯。”
林清从口袋拿出软包中华烟点了一支,用欣慰的语气说:“好啊,总算了了于远老的一桩心事,显山他在九泉下亦可瞑目了。”
还有一句话,林清没有当着萧潮的面说出来,但在他心底确实激荡着一股说不出的惬意。毕竟,老于家能认回长孙,他林清功不可没。
这话林清不方便说,萧潮还是要表示感谢的,他一番情真意切的感激之言说得林清满心欢愉,戈萍听得也是一副神采熠熠的模样。
六点半左右,林清抬腕瞧了下手表,见时间不早了,就问妻子:“晓军,晓丁都回来了吗?”
戈萍手指了指房间,“晓丁下午没出去,和薇儿俩一直在房间里讨论服装设计的事情。晓军出门时打过招呼,晚上他和同学聚会,不回家吃饭。”
“好,我们开饭。”林清掐灭香烟,往起一站,走到博古架前,从下边的格子中取出一瓶茅台,对萧潮说:“晚上喝两杯,算是林伯伯庆贺你和于远老祖孙相认。”
萧潮爽快地说:“林伯伯,我今天应该敬你和林婶,感谢你们对我的关心。”
说话的工夫,戈萍走进女儿的房间,“两位大小姐,刚才不是嚷嚷肚子饿了嘛,现在可以开饭了,你们都出去帮我布置餐桌。”
齐薇闻言带头蹿出了房间,林晓丁正准备往外走,戈萍轻轻拍了女儿肩膀一下,用轻的连她自己都未必听得清楚的声音说:“晓丁,外边那男孩子是于副总理家的孩子,待会儿你别乱说话,对人家可要礼貌点,给人家留下一个好印象。”
林晓丁停下脚步,怔怔地望着戈萍,“妈,你说这些什么意思啊?我凭什么给他留下好印象?就凭他是于……妈,有姓于的副总理吗?”也不怪这丫头犯了迷糊,新一届国务院副总理名单中压根就没有姓于的这号。
戈萍伸指头戳向女儿的额头,“你这傻丫头。每年过春节你都随你爸去拜望的于爷爷,他不就是于副总理嘛。”
“我于爷爷哇。妈,你话不说清楚,我哪对得上号?”林晓丁一晃脑袋,避开戈萍的‘一指禅’,笑嘻嘻地说:“于爷爷家的几个孩子我都熟悉,铁军、嫣然和我还是育英子弟学校的校友。”
说着,不等戈萍反应过来,林晓丁身影一晃,蹿出了房间。
戈萍见状,不好再说什么,脸上堆着笑容走到餐厅,忙着布置起餐桌来。
晚餐准备的很丰盛,一道道飘溢着香气,样式精美的菜肴端上桌,大家纷纷落座。
萧潮客不压主,由林清亲自斟酒。林清喝酒酒量未必有多大,他斟酒的技术却是一流,每杯酒都斟得恰倒好处,连一滴酒都未浪费。
斟好酒,林清又向两个女孩子介绍了萧潮的身份(至于中间那段曲折的故事,他并未提及。),大家这才一起举箸,边喝边吃边闲谈。
几杯酒下来,萧潮望了一眼兴致很高的林清,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当着齐副总理女儿的面,暂时不提迈克李和国际走私集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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