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潮欲言又止的表情,没有逃过林清的眼睛。宦海二十余年,和形形色色的各类权利阶层的官们打交道,林清能游刃有余,除了世家子弟的身份,他本
人的能力也毋庸质疑。
林清直觉很敏感,而且心细如发,具有很敏锐的洞察力。在酒桌上他是举着酒杯,满脸笑意,可他深邃地目光一直默默观察着萧潮,不肯放过任何一个微妙的表情和细小的动作。
敏锐地捕捉到萧潮适才稍纵即逝的表情,林清的眉毛有个细微的凝结的动作,只是,大家都没有注意到林清蹙眉的动作。戈萍热情依旧,不停地为萧潮夹菜,顺便说一些家里得意开心地小事,以便加深萧潮对她子女们的印象。萧潮则忙于应付热情洋溢地‘林婶’,而林晓丁和齐薇除了鼓动腮帮子,大快朵颐,还不时将脑袋凑在一块儿,窃窃私语。
“于远他什么时候多出‘他’这么一号孙子来,怎么以前没听人说起过?”齐薇口里塞了一块糖醋排骨,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哪知道这些事情?”林晓丁自然是一问三不知。
齐薇的好奇心没能得到满足,又习惯地运用跳跃性思维,将话题进一步延伸:“晓丁,瞧戈姨看‘他’的眼神,你觉得像不像丈母娘在看女婿?”
齐薇口中的那个‘他’自然只能是萧潮。丈母娘看女婿这句话,林晓丁就是再白痴,也想得到齐薇着是又在拿对面那家伙糗自己。
林晓丁粉颊微沉,轻声娇嗔道:“去你的,死薇儿,要我掐你啊?”碍于众目睽睽,桌面上不便向齐薇‘报复’,林晓丁就悄悄在桌下边向齐薇扬了扬粉拳。
瞧着林晓丁那斗意盎然,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齐薇忍俊不禁,‘噗嗤’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可就把那几位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来,目光聚焦在她的脸上。
林清疑惑地目光从齐薇脸上掠过。
戈萍对这两个丫头习惯搞怪的作风早已司空见惯,她只是看了齐薇一眼,随即拿目光狠狠瞪了女儿一眼,示意她当着萧潮的面,要矜持一点,显现大家闺秀的风范,莫失了体统。
做为同龄人,又是上门做客的萧潮,他只是礼貌地微笑示意。
刚才听戈萍介绍,齐副总理家的闺女和林晓丁打小就要好,从育英小学到附中,再到两人分别考取政法大学和水木清华大学,十多年来一直斗嘴斗个不停,可又彼此形影不离,可谓齐不离林,林不离齐。
这才是充满情谊又不失纯真的友情。
将心比心,萧潮也是年轻人,也有一颗躁动的心,也喜欢与朋友之间保持亲密而又不失真诚的友谊。但在没有踏入所谓红色世家的社交圈子,亲眼目睹那些头顶着无比耀眼光环的TZD们的风范,TZD们的所有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极其神秘的。
直到现在,萧潮才发现所谓的TZD也是有血有肉,和自己一样富有情感,拥有理想,可爱纯真的年轻人。他们在头顶无比耀眼光环的同时,被家族寄予了莫大的期望,也被世人所关注。
说真的,萧潮这会儿到真地挺钦佩眼前这两个女孩子,尤其是齐副总理家的齐薇,敢于冲破家族的重重阻挠,不顾世俗的偏见,自己独立创业。
由此,萧潮不禁仔细打量了两女一眼。穿鹅黄色羽绒服的齐薇身材高大匀称,容貌说不上漂亮,皮肤微黑,可她的眼睛却生得如一泓秋水,明净清澈。正是这点‘睛’的双眼,让齐薇的这张脸特别耐看,也特别容易让人对她产生信任。
和高大的齐薇相比,林晓丁要娇小玲珑许多(真不敢相信,两人之间每次由斗嘴演绎出的动作戏,每次均会以身材娇小玲珑的林晓丁取胜而告结束。),一张精巧的瓜子脸,清秀的眉眼,均像极了母亲戈萍,只是那薄薄的嘴唇,挺拔小巧的鼻梁倒是继-->>承了林清身上的优点。
两个女孩无论长相、身材都大相径庭,但她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属于年轻人的朝气和自信。
让萧潮始料未及的是,两个女孩在瞥见他用目光打量自己的时候,竟不约而同地轻声斥了一句:“贼眉鼠眼,瞟来瞟去,肯定不怀好意。”
天晓得,萧潮有多冤!他这个当事人此时还浑然不知,对面两个女孩已暗暗对他生起三级以上的全面戒备之心,反而还冲人家微微一笑。
他这一笑,齐薇蹙了蹙蛾眉,虽说反应不算大,可脸色更黑了。
林晓丁反应比齐薇要强烈的所。眼见萧潮咧嘴冲自己笑,她的耳边不由回荡起老妈那番明显寓有深意的嘱咐:“晓丁,外边那男孩子是于副总理家的孩子,待会儿你别乱说话,对人家可要礼貌点,给人家留下一个好印象。”
再联系老妈对那家伙的那股热忱劲,林晓丁顿时感觉浑身不自在,一阵恶寒涌上心头:不是吧,老妈,这都什么年代了,难道你还想让我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