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81年林家老太爷驾鹤西去,林清兄弟姐妹五人就分了家,他这个老大现在住农业部家属大院,他爱人戈萍在农业部农林司工作,膝下有一子一女。老大是女儿,叫林晓丁,今年二十二岁,在政法大学读研,是个个性很鲜明的女孩子,除了对自己的专业感兴趣外,在时装设计方面也有着超乎常人的天赋。林晓丁这丫头平时眼过于顶,很傲气,最要好的闺蜜就是副总理齐怀义的女儿齐薇。
齐薇也是个异于常人的女孩,去年大学毕业后,怎么也不愿意按家里的安排去政府机关工作,说要出去闯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结果齐副总理还真没奈何得了自己的女儿,齐薇也当真就在京城开了一间服装公司。
林晓丁虽还在政法大学读研,可一有空闲就去齐薇的服装公司帮忙,按她的话说咱也不是凡人,凭啥不能象皮尔.卡丹先生那样成为世界顶级服装设计大师,设计出属于林晓丁和齐薇的世界知名服装品牌。
晚间,萧潮来到林清家,林晓丁和齐薇这两位习惯在不停地斗嘴中产生设计灵感的女孩子,还象往常一样为芝麻绿豆大点的分歧争得不亦乐乎。
出来为萧潮开门的是林清的爱人戈萍。戈萍年近五十,保养的还不错,风姿绰约,脸上带着淡淡亲和的微笑――林清中午就告诉过她,晚上于远老的长孙要来家里做客。
萧潮礼貌地和戈萍寒暄了几句,将来之前准备好的礼品从袋子里取出来,放在茶几上,笑着说:“林婶,这是爷爷让我给我林伯带的一罐雨前龙井,还有我们徽省的土特产。”
戈萍听林清说起过萧潮的事情,对他的身世本就带着几分惋惜和同情,这一见面,小伙子长得精神不说,言语得体,谈吐间更是流露出一副温文尔雅,稳重大方的气度。瞧着萧潮,她越发欢喜起来。
“你林伯伯事务繁忙,回来也许要晚一点。”戈萍一边替萧潮倒茶,一边热情地招呼他吃水果。
萧潮趁机打量了一眼林清的家居环境。客厅挺大,三十多平方米,铺着大红地毯,二十一英寸的大彩电,真皮沙发,镂空的博古架上摆满了林清与名人政要的合影,墙上挂着一幅金匾,上面写着苏东坡的念奴娇.赤壁怀古: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遥想公谨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
是啊,人生如梦,换作去年这个时节,萧潮又岂敢想象他会成为副部级高官口中的世侄?
“你林伯伯在我面前,没少提起你的事情。萧潮啊,你的身世不幸,受了不少苦。”戈萍虽不是出身红色世家,可嫁到林家多年,耳濡目染之下,一举一动之间,隐隐已很有林家长媳的气度和风范。
萧潮无声地笑笑。若说对往事没有一点纠结,纯粹是自欺欺人,但这世上身世比他更凄惨、可怜的又何止千千万?再者,从小到大,有疼爱自己的妈妈关心呵护,现在,老天爷在和他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后,又将对他关爱有加的爷爷带到他面前,让他重新感受那弥足尊贵的爷孙情。
现在,萧潮应该满足了!幸福和不幸虽只是一字之差,但两者之间境遇上的差别,却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说话间,一个轻盈的身影从房间里边走出来,“咦,戈姨,你们家来客人了。”
说话的正是齐薇。这丫头拿眸子瞅了萧潮一眼,径直走到茶几旁,旁若无人地从水果篮里拣了一个大橘子,慢条斯理地剥开橘子皮,望着戈萍,用调皮地语气说:“戈姨,林叔他怎么还没有回来,我这肚子早饿得咕咕叫了。”
齐薇和林晓丁打小就形影不离,两家人对她们俩也不分彼此,视两女与自己的家人无异,是以齐薇在戈萍面前很随意,丝毫没有半点拘谨。
戈萍拈指轻轻点了齐薇额头一下,亲昵地笑着说:“你和小丁俩真是一对活宝,都多大的姑娘了,还象小时候一样总馋不够似的。”说着,戈萍用手指着萧潮问齐薇:“知道他是谁吗?”
齐薇看着萧潮,还未来得及说话,房间里飘出林晓丁嗔怪地声音:“妈,今天馋嘴的是薇儿,我可没过说什么,你为什么一篙子打翻一船人,连带着我一块儿说了?”
这一岔话,齐薇也顾不上萧潮是谁了,挑了一个个大的橘子,屁颠屁颠地跑回房间,嚷嚷着说:“晓丁,咱俩可是有口福同享。”
林晓丁白了她一眼,从齐薇手里接过橘子,问道:“家里来谁了,听动静我妈还挺殷勤啊。”
齐薇摇了摇头,看着林晓丁的眼神闪过一丝戏谑地狡黠,说:“不认识。挺年轻的一个帅哥,不知道是不是你妈准备介绍给你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