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的响动,已经有人上到钟楼准备要拿池悦下去。
钟楼前方后方都有木楼梯,前面的木楼梯直通祭台,祭台上祖宗的牌位还在上面,牌位旁边是皇帝亲笔题词的版文,上面放着皇帝玺印。
池悦在那些人上来之前,通过木制楼梯走到了祭台上面。此时,她与百官还有寒元驹,都离得很近了。
她听见池瀚海小声的叫她:“池蓉蓉,你给我下来。”语气相当气急败坏。
池悦微微一笑,而后高声说道:“今日百官及家眷聚的如此齐,蓉蓉不才,想借此机会请教一件事,看看诸位能否帮小女辨明真假。”
她顿了顿,又继续开口说道:“自陛下将小女指婚给顺王殿下之后,小女夜里便日日做梦,梦与先帝。说来奇怪,先帝在小女梦里总是愁眉不展,小女不知原因,又俱于先帝威德,不敢发问,等到终有一日鼓起勇气询问,先帝却告诉小女,他愁眉不展的原因是,他是被人害死的,此仇未报,无法安息。”
池悦话音一落,下面人群便传来一阵议论的声音,更有人指着池悦大骂道:“一派胡言。”
池悦一动未动,连脸上的表情也不曾变过。她没看见寒元驹冲着上到钟楼来的北府军使了一个眼色,北府军会意点头,冲到池悦身后。
还未等他有任何动作,一道白色的身影便飞快的跃上高台,将那个北府军一脚踹了下去。
池悦恍若未闻身后之声,上到高台的那人也提着剑伫立在她身边,沉默无言。黑衣守卫霎时间聚在祭台之下围城一圈,保护住上面的两人。
等到下面声音慢慢变小,池悦才接着开口说道:“小女刚开始也不相信这种事,直到先帝告诉小女,他留下了圣旨在养心殿密室之内。”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她身上,寒元驹更是身体前倾,看她的目光真是恨不得活生生宰了她。
百官之中有人问道:“如何证明你说的话?”
池悦笑了一下,而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从袖子里把那明黄色的圣旨拿了出来,她将圣旨举过头,高声说道:“奉天承运皇帝,昭曰……”
文武百官一时之间愣住了。站在池悦身后的顺王倒是反应极快,顺势而跪。
这一跪仿佛是一个信号,齐照跪下了,他的下属同僚也跪下了,呼呼啦啦的一大片。柴进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一撩官服,缓缓跪下,他跪下之后向身后看了一眼,眼带威胁,而后呼呼啦啦,又是一大片。
寒元驹气的不轻,拍着扶手道:“大胆,究竟谁才是你们的皇帝?来人,给我把他们通通拿下。”
池悦不等寒元驹说完,便展开圣旨,高声说道:“朕之太子寒渊,虽年幼但通诗书,擅骑射,温和仁厚,进退有度,实乃帝位唯一人选。望诸位爱卿,日后潜心辅佐幼帝,不负朕之所托,钦此。”
百官尚在征愣之中,无一人答话,背对着寒渊的池悦,却听见他低低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儿臣……接旨。”
池悦征愣了一瞬,而后对着下面说道:“诸位还有什么话可说?若是没有,不如在今日祭天大典之上,在先帝灵位之前拨乱反正,将帝位还给顺王殿下,如何?”
曲诞突然睁开眼睛问道:“我们如何得知,姑娘这圣旨是真是假?”
曲诞虽然一直没有说话,池悦却是半点不敢掉以轻心,一直在防备他。此时见他发难,也不多说,直接将手中圣旨抛给了他。
曲诞皱着眉头一把接住,展开看了起来。池悦趁着他们看圣旨的时候回身,双手抱住祭台上的玉玺,而后转身大声喊道:“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