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脚步匆匆的走了过来,递给了池悦一把油纸伞:“来,大哥,撑着这把伞,蹦蹦跳跳的走吧。”
池悦心里是很想接受百里玄的好意的,但是等她打开了那把油纸伞……
池悦深吸一口气,微笑着把伞还给了百里玄:“不用了老弟,这伞你留着养老吧,多少还能当个拐杖使。”
那把油纸伞表面上看着完好无损,只是一打开里面的“乾坤”便露了出来——不知道里面原来放过什么东西,总之伞里面是发霉了,有大片大片的黑白色霉斑,仅仅是这也就罢了,伞面上还被老鼠咬了好几个大洞。
池悦看着百里玄长叹了一声:“我再给你一个任务吧朋友,你要是把这个任务完成了,回头我再给你加上五百两的小费。”
“行啊老大,老大你说,你说什么事?”
“算我求你的,你能不能……”池悦皱着眉头,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能不能……打扫一下卫生呢?擦擦地,抹抹桌子什么的,就算你不想做,能不能让你的属下来做?”
百里玄挠挠头:“我这奇缤楼里都是些大老爷们,不怎么会打扫卫生啊,他们能把自己弄干净就不错啦。”
池悦……池悦上前一把揪住百里玄的衣领,沉痛的说道:“那你们这里不是有什么忆枫公子若梅公子的,你跟我说过的,身段娉娉婷婷,好似少女的那个,他就忍心看着你们的大基地这么乱,这不是你们的家吗老弟?”
百里玄“啊”了一声道:“那是我瞎说的,我们忆枫公子除了是个杀手,还是旁边那条街上打铁的”
池悦:“……”
百里玄看了看池悦的脸色,而后有加了一句道:“这不是总得有个掩饰的身份,大隐隐于市,这样才不会招人怀疑嘛……”
百里玄说道这里停下了,顿了顿又开口道:“身段聘聘婷婷也是我瞎说的,我估计他一条胳膊比你腰还粗呢,但是……但是他功夫很好也很负责这是真的呀,我没有骗你,不然他也不会稳居奇缤楼第二。”
池悦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你别这样啊,”百里玄无辜道:“我也是为了多招揽一些生意嘛,你知道的,现在生意不好做啊……老大……老大你别这样看着我,真的我紧张……”
但是不管怎么样,池悦最后还是和百里玄达成了交易,她以七百五十两的价格换了一次奇缤楼上下整体的大扫除,百里玄乐呵呵的答应了下来。
池悦出了奇缤楼的门,身后是百里玄点头哈腰的声音:“客官欢迎您来~欢迎您再来~”尾音拖的极长。
看着百里玄美滋滋的脸色,池悦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感觉到似乎有人在嘲笑她的智商。
……我是不是傻?七百五十两换了一次大扫除?还是别人家里的,我有病吧?
但是……但是看见奇缤楼脏成那个样子她真的很难受啊啊啊啊啊……恨不得亲自上手?意烈环??鹚灯骁吐チ耍?呐率窃谒?约杭依铮?匦?姐也是说着说着就上手洗衣服扫地的人。
这次七百五十两的回报,除了一次大扫除之外,池悦还得到了一件草编的蓑衣,这还是百里玄找人借的,他一边将蓑衣披在池悦身上,一边说道:“别弄坏了啊,雨停了改天再给我送回来,这是对门老李家的传家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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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页池悦:“……哦。”
百里玄给池悦穿好了蓑衣,退后一步看着她道:“好了,大哥。”
池悦一动不动,似乎是在发呆,但还能下意识的回答百里玄的问题:“哦。”
百里玄又等了一会儿,见池悦还是不动于是一叉腰,横眉冷对道:“大哥你该走了,不走难道是还准备留在这儿吃晚饭?”
池悦这才恍然回过神来,她愣愣的看着百里玄,而后才说道:“哦,我走了。”
见她回过神来清醒着,百里玄的脸色马上又变了,他弯着腰点着头:“大哥慢走,慢走不送啊。”
池悦点点头,转身要走的时候,突然回过头来问百里玄道:“你说忆枫公子是你们奇缤楼第二,那第一是谁?”
百里玄眨眨眼说道:“之前是我,现在是一刀。”
“一刀?”池悦显然是来了兴趣,于是问道:“谁是一刀?”
“一刀就是第一,第一就是一刀,刚开始的时候我跟你说错了,”百里玄说道:“柳叶一刀不是忆枫公子的外号,是一刀的外号。”
池悦张开嘴还想问点什么却被百里玄打断了:“别想了……”
“什么?”池悦被突然的这样一说,反倒是有些愣神,她问道。
“你还是老老实实的雇我吧,”百里玄说道:“你绝对没有办法使唤的动一刀的,他现在已经不怎么接任务了。”
“为什么我使唤不动他?”池悦问道。
“因为他……”百里玄拉直了腔调。
百里玄这句话说完之前,池悦想了很多种原因,比如说这个一刀老了,不行了,受伤了,所以决定退出江湖了。
但没想到的是,百里玄慢悠悠的接上去的那一句是这样说的:“啊,那当然是因为,一刀的价钱特别贵,你绝对出不起啊。”
池悦:“……哦。”
东大街上出现了一副怪异的场景,一位穿着青色衣裙的妙龄女子,一手拉着裙摆,一手按着自己的蓑衣。
看这个小姑娘的衣裙也是里面锦缎外面轻纱的质地,只从衣服上来看,这小姑娘的身份也算是非富即贵,但她此时此刻……披了一件老头子才喜欢穿的草蓑衣?
正在这时,刚巧迎面走过来一个老头,同样也披着一件蓑衣,两人擦肩而过,同时对看一眼,而后飞快的移开了视线,池悦心里想着:卧槽!!!输了,我身上的这件没有人家的新,也没有人家的好看……
顺王今日刚从城外回来,大道那边水深,道路泥泞,马车不好过,车夫便绕了一条道从东大街过去了,马车轱辘卷起来几丝雨水,那水又快速的落在了地面上。
街上没有什么人,地面上起了一层薄薄的白雾,远远望着,就是有一丝飘渺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