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气炸了,拿了菜刀就要去拼命,可老婆把我拉住了。事后想着想着我也冷静了:我杀得了他吗?杀了他又能怎么样?老婆怎么办,小孩怎么办,父母怎么办?在江宁这么多年,哪会不知道皇冠少东家春少的名头。”
“想走走不了,报仇又不能报。我们只好这样提心吊胆的过着,希望挨到年底,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心里总想着,春少也很少到这个分店来,他身边有那么多的女人,老婆的事也许早忘了。可是才过了十几天,我老婆又被他欺负了。”
“我也找不到春少,辞职又不肯,在餐饮部大闹了一场,就和老婆从皇冠出来了。但他们却扣押了我六万多的工资。我想回原来的酒店下班,可那老板更不敢收留我了。也没脸回老家,只好在这里开个小饭馆,先混着,可想不到生意又这么差。”
这人啊,活着都不容易,拿欧阳自己说吧,身居江宁市公安局长要位,也是要权有权要势有势的人,可心里的苦谁能知道?平时靠着自己自控调理能力强,也不觉得,可今天就这么被小瑞凶狠地**裸地把心撕开,欧阳才知道自己的心也不是一般的苦。
在高其福断断续续的悲述中,欧阳给老婆打了两次电话,关机;给小瑞打了两次电话,也关机。于是给老婆留了短信,告诉她晚上不回家了。想了又想,想了又想,欧阳给小瑞也留了言,只有四个字:
我没事了。
“大哥。”高其福呐呐“我也是心里憋屈得慌没地方说,江宁也有不少的老乡,可我没脸说啊,大哥,你我不相识,说了也不怕你笑话,唉,说出来,心里也舒坦多了。”
高其福闷闷地将杯中的酒一口闷下,狠狠吐了一口气。
“大哥,你心里不是也有委屈吗?说出来听听,说了,免得憋屈。”
“我啊,心里是真有点委屈,可和你这一比啊,那就根本算不上什么事了。你喊我一声大哥,也算是我们有缘,你也就听大哥一声劝,这做人总得多多少少的都受着委屈,大哥我现在不就正委屈着么。可世事不如意者常**啊,总得想开点。心呢,要想开点,做事呢,稳当点,凡事尽力而为,违法犯法的事不要去想,不要去做。”
“那是那是,大哥,再干一个?”
“行!那就最后一个,干了。天也不早了,我呢,还有点事,也就不赖着了;你呢,也可以早点休息。老板你结账吧。”
高其福愣住了,看看桌上的菜,这你吃我吃的怎么算啊,到后来,欧阳就听,尽看着自己吃了,有心请客吧,这日子还真紧巴着。
“一共多少钱,我们还是AA制吧。”欧阳笑了笑,一本正经。
“噢-----喔喔。”高其福总算反应过来,“一共一百三十元。”
“行,我付六十五,找我五元。”欧阳递上七十元,又认认真真的提醒
高其福又木呆呆地找回五元。看着欧阳,这什么人啊?越看越不懂,越想越不通。
欧阳起身往外走去,不过越来越慢,终于在门口停住了,又慢慢地走了回来。
‘老板,你说皇冠欠你六万多的工资,有字据吗?”
“有有,我有他们财务打的字据。”高其福又愣住了,难不成还要替自己拿回工资?这可是萍水相逢的人哪!
欧阳从柜台上取过纸和笔,写了个电话号码:“明天下午三点钟之前拿到钱就给这个号码发个短信。”听这口气,就像拿着自己的银行卡去取钱一样轻松。那可是皇冠大酒店欠的钱啊。
高其福吓坏了:“大--大---大哥,你不是去-----抢钱吧。”
“抢钱?”欧阳忽然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凌厉的战意和桀骜的张狂。“区区皇冠大酒店而已,也值得我去抢钱?”
“兄弟,你我有缘,听大哥一句:把以前的事都忘了吧。你的手艺不错,可惜我再也没机会品尝了。拿到钱以后,离开江宁,开个自己的酒店。”
高其福彻彻底底地愣住了,目瞪口呆地看着大笑而去的欧阳,再也无法把他和原先那个谦和温雅的人联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