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爱亦奈何

有位在社会和学府都吃香的“大姐”给她指了条明路。

孙玉洁开始接触到这个残酷的社会的一个残酷事实。

这是一个有钱男人玩的游戏:他们喜欢和小明星玩,喜欢和在校的大学生玩,喜欢和在校的中学生玩,,越有名越好,越清纯越好,当然前提是必须是原封不动的处女。

做女人,不怕没钱,大姐劝道,决定越早越好:有一个女学生遇上了难处,也走了这条路,可她犹豫了好几个月,等她再上门时人家只出了三分之一的钱-------因为她毕业了,不再是在校大学生了,只是一个普通的社会女人了-------没品位了。

从夕阳如血的傍晚到第二天的早上,孙玉洁坐在教学楼的顶楼一动不动,有好几次,她都想从这儿跳下去,一了百了。可是,体弱多病的母亲,奄奄一息的父亲,还有弟弟,几次把从死神手里拉了回来。当太阳照得她再也睁不开眼睛时,孙玉洁决定了。

和她签约的是皇冠大酒店。

就在这里,就在此时,孙玉洁在等着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

孙玉洁很奇怪,那个男人在门口磨叽着什么?既然是命运的安排,那就认了,把这耻辱的一页翻过去,越快越好。终于,那男人走了过来,灯光下,看了一眼男人,孙玉洁高悬的心居然放下了一半:至少不是七老八十的老头或令人作呕的恶棍,然后,这个看上去文质翩翩的男人又说了句让她吃惊的话:“你-----你不要紧张,我-----我我也是第一次。”

看着和自己一样紧张的男人,孙玉洁突然感觉轻松了一点,四十出头的年纪,衣着看上去很有品味,保养得很好的身材和皮肤,相貌也颇为英俊。见孙玉洁站着,那男人也就这么站着,讷讷地问:“你叫什么?”

进来之前孙玉洁受过一些教育:这种场所是需要很多避讳的,但不知为什么,就突然说了实话,“我叫孙玉洁。”那男人也突然抬起头,似乎有点惊喜:“巧了,我-----我也姓孙!”

老土的骗局!孙玉洁心里想着,有点不屑,但看到那男人的眼睛,不知为什么居然就相信了,那男人愣了半响居然又问了句让她吃惊的话:“你-----为什么-----做这勾当?”

勾当?你不知道嫖客和妓女是平等的吗?孙玉洁有点气恨有点屈辱的走到床前:来吧!来吧!!来吧!!!对她来说,无论是谁,结果都是一样的。

为什么?那男人固执的问。

为什么?为什么?孙玉洁所有的委屈涌上心头。半个月了,她承受着二十二年都没有过的重压,有过太多的委屈,有过太多的恐惧,有过太多的彷徨,有过太多的绝望。半个月了,第一个关心她的居然是自己的嫖客,孙玉洁盯着那男人的眼睛,居然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同情,一丝关心。一个站在床前,一个站在沙发前,孙玉洁就这样向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诉说着自己的遭遇,当她说完抬起头时,愣住了。

对面的男人早已泪流满面。

两个人就这么傻愣愣的对站着。半响,那男人走了过来,默默地看着孙玉洁,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你去哪?”

“我不会伤害你的,我走了。”那男人语气中有着一丝坚定。

忽然,孙玉洁冲了上去,从背后抱住了男人。孙玉洁心里清楚,这个坎一定要迈过去,和她签约的是皇冠大酒店,付钱的也是皇冠大酒店,这个男人如果走了,马上会排上另外的男人,她的命运是一样的。也许-----也许,这男人就是上帝给他最好的归宿。

“我---愿意给你,---真的愿意。”

被抱住的男人受惊地挺直了腰,身体颤抖着。

抱住男人,孙玉洁的心莫名其妙地踏实了一些。孙玉洁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孙尚宪的心颤抖着,看着这个和自己女儿一般大的女孩,他有点不知所措。看着她,他的心里有几分同情,有几分怜惜,有几分关爱,也有几分**,他的心底缓缓涌上一股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情感。他的心被那种莫名其妙的情感彻彻底底地充斥着,他知道自己不应该,他有老婆有孩子,有工作有党纪,可是他的心越来越迷离,越来越沉沦。

和以往的几次完全是不同的感觉,孙尚宪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地完了。

被那双越来越温情的眼睛看着,孙玉洁的心渐渐地平和和踏实,那份羞耻屈辱恐惧缓缓淡去,另一种带着点羞怯带着点欣慰带着点害怕带着点期盼的情绪却涌了上来,她转过身,缓缓的脱去吊带,解开文胸,脱去短裙,退下内裤。二十二年了,自己的手都没有被男人摸过,现在,却要把自己如此纯洁如此完美的身体**裸地展现给一个陌生男人。

一双温暖的颤抖着的手抚上了她的肩膀,让她激溜溜打了个冷战。她被抱上了床,她闭着眼,努力使自己冷静着。那双手很温柔,缓缓攀上了她那对珍藏了二十二年的椒乳,感觉到那双手的轻柔温和,也感受到他那份体贴和怜爱,她僵硬地身体和心灵也慢慢地缓和下来。温柔的手一直在身上游走着,火烫的唇一直在身上游走着,孙玉洁心灵深处最原始的一**望忽然被触动了。孙玉洁咬着牙忍受着,心却飘飘忽忽的想着自己的未来:如果没有这么多的事,自己正正常常地毕业,上班,恋爱,结婚。未来的夫婿会怎样呢?

能有他那份雍容温雅吗?能有他这份温柔体贴吗?

**如潮水般侵蚀着她的心灵和躯体,她的双手攀上了那个陌生的躯体,她听到一个声音轻轻地问着:“我-----可以吗?”孙玉洁咬着牙轻轻点了点头。当那个男人彻底进入到自己身体的时候,孙玉洁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清晨,孙玉洁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枕边的一叠钱和一张卡,卡的旁边写着一组密码,钱不多,有两千多的样子,放得整整齐齐,看着最上面的几张十元散币和几个硬币,孙玉洁终于忍不住捂着被子号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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