硫酸水可不是什么好处理的东西,更何况是这种工业除废用的硫酸,用的都是高浓度的啊。
文婷心本来也是糊涂上手,那双手碰到了他衣服的哪里也不知道了,反正收手回来之后,看到的就是手背,手指上几处沾上的地儿皮肉被瞬间腐蚀,留下一处冒着血水的上手。
在工厂紧急用清水处理了一下,南世阳马上带着她上大医院去了。
那钻心的疼痛,让文婷心带着眼泪难过了一路,甚至到了医院,上药包扎好,她都还在流泪啜泣,根本忍不住。
急诊室清创室外头的公用座椅上,文婷心低头看着这双包扎成粽子的双手,嘴角挎着,鼻头一抽一抽的,像是随时随地都能哭出来的样子。
南世阳就陪在一边,侧头瞧见她这番模样,心疼的慌。
“是不是很痛”手臂一抬,抱上她的肩膀,南世阳已经心乱如麻到不知道该怎么安抚了。
还有一点是他没能理解到的。
想起文婷心当时被她继母打的背上都是伤,脚底板也捅破了一骷髅,她都没有掉一滴泪过。
南世阳从来都觉得她该是个非常坚强的人。
怎么也没想到,现在会哭成这样。
带她过来的一路上都在哭,挂号,换药,到现在处理完毕,还没把这悲伤的情绪平稳下来。
简直不敢相信
“废话你看我手都这样了,你说痛不痛”肩膀一抖,文婷心本能的想把他搭在肩膀的手甩开,然而,那小子抓的紧,不,她也觉得当时她冲动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没心肺的工友大喊着丫头,你男朋友掉硫酸池里去啦
就是听到这话,文婷心才整个脑子跟彗星撞地球了一样,空白的毫无智商可言,之后,便是那么随意的冲奔了出去
“好了好了,你看你这手包的。”伸出食指往她那粽子手上点了点,南世阳轻笑道,“我说这医生技术怎么也这么不好呢,就跟你自己包的一样。”
“啧,你还笑话我”皱起眉头,文婷心手肘往他身上捅了捅,极其不服气,“南世阳,你今天胆子真的肥了是不是居然跟我闹了一天的别扭,我现在都受伤了,你不哄我,还笑话我你还有没有把我当老婆了你说”
“好了,文婷心,我之前是在生气嘛。”收紧了放在她肩膀的手掌,南世阳把她往自己身边带的更近了些。
两人距离贴到了亲密无间的地步,此时此刻的情景看上去似乎是比冷战那会儿好上太多。
“可是你生气就不理我,那也是不对的啊。怎么可以冷战”转过头去,文婷心撅起嘴来,“你要知道,不管是夫妻还是男女朋友之间最忌讳的就是冷战了。冷战的时候,两边的心里都是难熬的。”
“那我生气嘛,不能摆点生气的脸色出来啊,我还以为你会过来哄哄我。”南世阳就着自己的理儿回她。
这说法真的跟小男孩过家家一样,文婷心光是听着就觉得心都累了。
她真的得找人教教世阳这小毛孩了
啥都不懂
“我不是哄你一早上了嘛。本来你也该消气了啊,谁知道还这么小气,火气越来越大,比之前还厉害。”文婷心再侧头,直接把脑袋转到另一边去,仅给南世阳留下一后脑勺,“如果你以后还敢跟我用冷战这一招,我绝对不会哄你的”
这会儿,文婷心说的倒不像是气话的样子。
南世阳忽的紧张了起来。
“那,我下次一定不跟你冷战,跟你把话说清楚行吗”捏紧了下她的肩膀,南世阳紧张的手下冒出了一层汗。
转过头来,文婷心扬起脑袋向他,他软下了,文婷心这劲头便上来了。
包成粽子的一只手往南世阳胸膛上戳了戳,文婷心强势道:“那你先说说,今天早上为什么跟我生这么大的气原因真的是因为昨天晚上我跟你说的事吗”
摇摇头,南世阳挎着眉目,思考了好一会儿,后才开口:“我是在气你为什么要去跟三叔告状,让三叔来教训我。这本来不是我们俩之间的事情吗为什么要牵扯到长辈进来干预”
“我哪有去跟三叔告状,我明明就是让三叔帮我劝劝你,帮我说说话,让你不要太生气啊。”文婷心回的理直气壮,可能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但是三叔今天早上跟我说,我应该肚量大一点,不要跟自己老婆闹别扭。”南世阳一板一眼的回答。
“三叔说的没错啊”反而让文婷心有了把柄,那粽子样的手又往他胸口甜言蜜语,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