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仇敌忾

舅舅H 九五五五

“……”余师长没有开口。

若不是孩子提醒,他都要忘记户口本上这个人了。

也不是忘记,就是无法将其的位置摆正。

余师长意识到,自己的心,已然走的太远,夫妻两人也无法回到从前的相敬如宾,在屋檐下,权作熟悉的陌生人吗?

雅琴撒泼得画面,历历在目,恐怕连熟悉都该去掉。

“静,我不是每天都回这个家吗?我没有离开。”

他仍然没有正面回答。

妻子的脸色越发苍白,她对答案很在意。

可丈夫还是令其失望了,她冷哼一声:“人是回来了,可魂呢,心呢?”

她字字诛心的控诉,不想像个怨妇似的抱怨,可面对丈夫的无情,没办法保持一颗平常心。

真想把其骂醒,又怕不管用,更加伤人。

“你在胡扯什么,孩子都被你教坏了。”余师长加重了语气。

余静抿了抿嘴角,心理不是滋味。

她也被感情所累,理解母亲的心情,可对父亲又怎么也恨不起来。

可能,可能,将来的某一天,这是很好的突破口,她想获得父母的谅解,跟舅舅光明正大得在一起。

尽管内心知道不可能,仍然忍不住做梦。

她很傻,余静的心被什么割破了,哗哗的流血。

不知道,是为了这个貌合神离的家庭,还是为了自己的苦苦痴恋。

女孩摆摆手,低声道:“你们都出去吧,我明天还得上学。”

众人面面相觑,很想安慰,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欺骗她吗?说,什么事都没发生,都是误会?

孩子大了,会相信吗?

“别胡思乱想,爸爸答应给你买的房子,没忘记。”他笑眯眯的看着孩子。

雅琴的心情微微好转,却翻着眼皮,不愿意给他好颜面。

余静没有多少表情,整个人病恹恹的,满不在乎的点点头。

男人抬起的手,沉甸甸的落下,想要碰触女儿的欲望搁置下来,她的目光散乱,透着淡漠的疏离。

余师长长叹一声,转身,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

剩下的几人,围着余静还想说什么,可她却什么都听不进去,将母亲和姥姥赶走,只想舅舅陪着自己。

此刻赵猛,也没推辞,名正言顺留了下来。

雅琴心乱如麻,离开女儿的房间,便闯进了余师长的屋子。

他也没关门,知道她要来的,房间里点着灯,对方岔开双腿,手里捧着茶杯正在喝水,听到开门的声音,头都没抬。

径直将杯子,放在木桌上。

这才气定神闲的看了看她:“你来了!”

雅琴的头发还是乱糟糟,完全没有形象可言。

伸手拉了把椅子,坐在其对面,目光炯炯有神的逼视着他道:“他们说的事,都是真的吗?”

余师长挑眉,知道她来者不善。

强奸的事,当然是真的,但他却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自己的事,自己解决,跟她没关系,除了自己孩子的母亲的身份外,姑且是不相干的人。

“我说是假的,你是不是会好受点。”

他突然间,觉得疲惫不堪,不想在隐藏自己的龌龊。

雅琴的脸,瞬间毫无血色,她见了鬼似的盯着他,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清楚的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浑身如入冰窖,失望,难堪,沮丧,还有屈辱,悔恨,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那张不再年轻的面容,扭曲的无法形容。

余师长面无表情的瞧着她:“我没打算跟你离婚,可我管不住我自己。”

女人被人狠狠的羞辱着,有什么比,自己的丈夫承认,心心念着的婚外情更为难堪吗?

“为什么?只因为我老了,还是因为,她年轻?”明知道不该问。

男人皱着眉,目光带着探究。

“你问这么清楚干嘛?有意思吗?我起初,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只是一时冲动,后来,后来……”

未尽之言谁都清楚。

雅琴就像被人拨了皮似的,嘴里发出一声嘶鸣。

过后,戛然而止,好似,所有的愤懑都凝聚在了一起,单单这一声有多刺耳,不难想象。

余师长坦荡,无畏看着对方。

雅琴喘着粗气,头顶的发丝,散落下来,随着她的吐息,飘来荡去。

“那你打算怎么办?”女人好不容易喘匀那口气。

男人冷冷的睇瞄着她:“我不会离婚,其他的,你就别操心了。”

女人冷哼:“你打算给钱,二十万吗?”

余师长颔首:“事情是我做的不对,我不想闹大。”

“你到底藏了多少私心?”雅琴轻蔑的瞪着他。

男人微怔,随即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我有多少私房钱,跟你没关系,我答应给孩子买房子,会兑现承诺,只不过,得年后才成。”他说的云淡风轻。

女人咧开嘴叉,笑的比哭的难看。

“你喝我孩子的血,吃我孩子的肉,在外面装情圣,你不是人。”

她根深蒂固的认为,所有的钱都是余静的。

余师长被骂的,炯子倏地收缩起来。

他定定的看着对方,神色有点狼狈,满脸的倦意。

跟个女人家一较成短,真的很无趣,索性,自嘲似的点了点头:“我做什么,用不着,你来过问。”

“你……”雅琴气得咬牙切齿:“你,你无耻。”

她很想大吵大闹,可看着对方冰冷的眼神,让其心灰意冷。

说再多有用吗?对于不在乎你的人,只是徒增厌恶,何必浪费唇舌。

再来,方才已经在大厅里,闹得不可开交,如今,想要发作,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余师长摇头晃脑,摆摆手:“你爱说什么,说什么!”

眼见着,对方泼皮无赖的姿态,雅琴也算长了见识,其实,眼下,他做出什么事情,她都不意外。

单单强奸这一说,就震裂三观。

女人对其失望透顶,看着他的脸,都觉得压抑。

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起来,雅琴深吸两口气,梗着脖子逼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余师长昂着头,看着天棚的电灯,一阵阵的眩晕袭来,他眯起了眼睛,好似在思考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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