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仇敌忾

舅舅H 九五五五

赵猛却率先,温和的解释起来:“没咋的,被些无赖缠上了,很快就会解决。”

余静横着眼睛,看着他,那目光带着明显的控诉。

不相信他的胡言乱语,拿自己当小孩子般的欺瞒,真的好吗?可自己知道的多,又能怎么样?

父母之间的事,向来没有她置喙的余地。

她冷着脸,炯子里凝集了冰珠子,淡淡开口道:“如果你们过不下去,我不会选择任何一方,我要跟舅舅过。”

话音落,室内的空气,稀薄的连喘口气都费劲。

雅琴的脸,就像被人抽了几巴掌,青白交加,万般懊恼的,安慰着女孩:“静,你真的想多了,爸爸不会跟我们分开。”

无论如何,不能拿孩子当做牺牲品。

女人也离不开丈夫,她那颗伤痕累累的心,负痛跳动着。

就算男人不爱自己,也没有把家拱手让人的道理,那小婊子,不让自己好过,自己何尝要她顺遂。

丈夫年纪也大了,对方风华正茂。

看谁能耗过谁,她不再天真,做了最坏的打算。

但也有好的一方面,田馨父母都要钱了,再跟她家男人纠缠不清,可别怪她撕烂她的臭骚逼。

她自觉占到了道德的制高点,心潮澎湃的想要捍卫自己的尊严。

余静仿佛一下子成熟起来,脸上透着成年人的事故。

“妈,我话放到这儿,如果你们离婚,我就跟着舅舅。”说这话时,抬头瞅了眼青年。

赵猛的心五味陈杂,不知说什么好。

外甥女的目光,带着信任和希冀,还有只有两人都知道的浓烈感情。

“舅,你说句话,你要不要我?”这话,问的郑重其事。

好似在逼问,你要娶我吗?女孩整个人的脸上,洋溢着一股神圣的光辉。

男人微微恍神,眨了眨眼,还没回答,便被姐姐打断,她一把拽过女孩,满脸心痛的摇头。

“静,别说傻话,你有爸爸和妈妈。”

接着道:“家里最近不太平,明天,你先跟我到别处,住两天。”

余静眼中的光,明明灭灭,她就像行尸走肉似的,直视着母亲,目光悠远,没有边际,好似看的根本不是她。

没有回话,扭头寻着舅舅的眷顾。

赵猛的面皮,因为久坐办公室的缘故,已经白了不少。

菱角分明的轮廓,带着一抹,成熟男人的坚毅,他看着外甥女,笑的莫可奈何:“你放心,你要是真的无家可归,我会收留你。”

余静的眉毛皱了起来,对这个答案似乎并不太满意。

正在此时,楼梯响起了脚步声,哒哒,全家人,对看了一眼,周围的气氛,瞬间凝滞到了冰点。

脚步声越来越近,虚掩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股冷风倒灌进来,众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事情的始作俑者,余师长高高大大的站在门口,整个人淹没在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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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琴眼见着,丈夫进门,也没什么好脸色。

她毫不顾忌形象的,用手扒拉着头发,觉得其碍眼,目力不及。

可没想到越弄,越毛躁,索性,用力抓了抓,活生生将鸟窝似的头发,又拆了个稀巴烂。

众人心情不好,也没人理会,余师长看她,看了,就像没看到一样,目光没有一丝热情,如同瞧见了榆木疙瘩。

这也难怪,夫妻两人,本就不亲热。

这么多年下来,只剩下亲情,而无半点爱意。

“呦,你这是将人打发走了?”她阴阳怪气的说道。

赵猛不觉瞪了一眼姐姐。

余静的情绪,看起来很糟糕,有什么话,稍后再谈,就不要节外生枝了。

男人的目光,在媳妇身上一掠而过,定定的注视着自己的孩子。

女孩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目光平静,平静的接近冷漠,这一刻,余师长的心微微刺痛起来,他做下这等事,的确给家人蒙羞。

关键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田馨背叛了自己,还给自己的家庭造成不良影响。

他在反思,反思的重点,却是哪里出了差错。

男人以为田馨揭了短处,也是愤懑不平,可终归是放不下这段孽缘。

等到风声过去,还得找她算账,他如是打算,但总得给众人一个交代。

“时间都不早了,大家回去睡吧,静静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得上学。”余师长并未接茬。

女孩戳在哪儿没动。

她不知道该用何种态度面对父亲。

作为子女,她有权利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但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事情超出了自己的承受能力怎么办?

她内心忐忑不安,鼓足了勇气。

“爸,你会跟我妈离婚吗?”她的声音很轻,没有一丝起伏。

余师长微怔,抬眼瞪着妻子,以为是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雅琴扬着下颚,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男人收敛心绪,笑的分外亲切:“你再说啥,我怎么有点听不懂。”

他开始装糊涂,试图搪塞过去。

本来没打算离婚,但憋着一股气,就是要让妻子不好过。

他知道,对方在意什么,自己她是抓不住了,只剩钱和家庭。

“爸,你会跟我妈离婚吗?”女孩的话掷地有声。

双眼瞪得溜圆,这次的声音绷得很紧,吐字清晰有力。

余师长顿觉头疼,不动声色的,再次瞪了妻子一眼,走上前来,想要抓住女孩的臂膀,给她一些温暖。

可余静嫌弃的闪了开去。

男人的手,僵硬的顿在半空中。

他长叹一声:“你别听别人胡说,爸爸不会离开你。”

女孩的小嘴撅了起来,上嘴唇伸出来老长,这个动作有点孩子气。

“那我妈呢?你会离开我妈吗?”女孩也不傻,知道他避重就轻。

父亲对自己的爱毋庸置疑,对这个家的付出,她也看得到,只是,这并不能抵消他的错处。

她突然间有些后悔,答应了,舅舅要等他结婚的诺言。

母亲无疑是婚姻的受害者,换位思考的话,曹琳也有点无辜。

但爱都是自私的,她成全了别人,就是伤害自己,女孩冷下心肠,将心中的杂念摒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