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琴气红了眼,说的话尤其硬气。
吼的夫妻两人,俱是一愣,田行长脸上的肉,抖了抖,便要发作,可毕竟是女流之辈,他一个大男人,跟其冲突起来。
多多少少有失体面,再来身旁还站着妻子。
于是勉强隐忍下来,扭头瞧过去,当即看到对方发怒。
“赔我们是应该的,怎么着,还想白占便宜吗?”
女人很少吵架,跟田行长,也是温和有礼。
就算其在外面沾花惹草,也是拿捏有度的劝说。
雅琴撇着嘴角,双手叉腰,做泼妇状:“占什么便宜,你家闺女,也不是傻瓜,她不同意,谁还能强迫她不成?”
随即耷拉着眼皮,满脸轻蔑。
话音刚落,女人随即接上话茬:“就是你家男人强迫得,我家馨馨,找他谈业务,吃了顿饭,被灌醉,弄到,弄到……”
说到这里,便有点难以启齿。
那是玉米地啊?长这么大孩子都没去过。
绿油油得庄稼,四周没有人烟,想想,当时多么的绝望和无助。
原本田馨不愿意说,可她刨根问底的厉害,末了,简单诉说了被欺负的原委,她除了心疼,还有点恨铁不成钢,觉得姑娘有点傻。
被站了便宜,你就应该及时止损。
骂不过,打不过,要跟家里说啊,横竖父母,吃的盐,走得路,比你多的多,何必受那份洋罪。
要不是丈夫,及时发现问题所在,指不定被蒙骗到何时。
雅琴瞪着眼珠子,等着下文,她的心在滴血,全靠一股,莫名的气节支撑着。
从别人嘴里,尤其是情妇母亲嘴里,得知丈夫的风流韵事,心中五味陈杂,因为余师长是不可能跟她讲这些的。
对待她越发的没有耐性。
这也难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看多了,人老珠黄的自己,怎么入得了他的青眼。
想想越发的凄楚,嘴里如同吃了黄连似的,吞咽下去的唾液,都是苦涩。
“总之,他不是个人,这是犯罪,应该进监狱,你家想私了,还是吃官司,自己好好考虑清楚。”女人有的放矢。
你老公,你不在乎了吗?
钱重要,还是人重要?有人就有钱的吧?丑事传出去,看你们家的脸面往哪里放。
雅琴不以为然,在她的眼中,丈夫不是那样的人。
“你胡说,含血喷人,我家山海……就算,就算再喜欢一个人,也不会干,作奸犯科的事。”
她不敢往那处想,觉得毛骨悚然。
“他是正经人,给我放尊重点。”
女人的眼光在其脸上扫了一圈,只觉得面色晦暗,憔悴的厉害。
她也不争辩,只是冷笑道:“我没说谎,你不相信,可以问你男人。”
“这还用问吗?和尚脑袋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你家男人哪里好?有钱吗?长的帅吗?都多大岁数了,若不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我家馨馨会跟着他?”
他啐了一口唾沫。
雅琴喘着粗气,只是摇头,浑身抖的厉害。
偷人,还好说,强奸就是犯罪,这帽子扣下来,是真要命。
“不!”她依旧是摇头:大半辈子的枕边人是魔鬼?任谁都不愿意相信。
“我不相信,我老公,不是那样的人。”她双眼混沌的望着前方。
“还他妈不相信呢?我姑娘都被他祸害的,上不了班了,要不是这样,我们也不会知道,找上门。”
田行长真想拎起她的头发,好好摇摇,她那颗榆木脑袋。
雅琴突然长出一口气,哽咽了一声,喉头像有团火在烧。
“怎么着?听你这意思,是想抵赖吗?”田行长眼见着,女人的气势低落下去,便觉得心情舒畅。
他由着性子,步步紧逼。
正在此时,传来一阵巨响,哐当一下。
防盗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众人心神俱荡。
顺着声音看过去,便瞧见,房门大敞四开,中间站着个凶巴巴的男人
余师长在外面听了两句,见妻子被问的哑口无言,便起了护短得心思,再怎么讲,那也是自己的发妻。
事情的起因是他,何必来找自己家人的麻烦。
他大步流星的迈步进来,周围的寒气,令人退避三舍。
田行长只觉得冷,也不知道对方在外面呆了多久。
“抵赖什么?口口声声说我,祸害人,怎么不见你家丫头,来对峙?”余师长气势汹汹的问道。
“见我家丫头干嘛?她都被你害的,精神失常了,见到你,只会被刺激。”田行长怼了回去。
“这样说,你就是空口无凭。”男人冷哼。
他站在那儿,大模大样,有恃无恐。
心理怕吗?起初是怕的,现在却是临危不惧,冷静下来。
田行长也不想事情闹大,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要说好心的放过他,不可能,对方可是买了打手,想要报复,于情于理,这样的事,放在谁的身上,都咽不下这口气。
那么只是求财,想要获得更多的金钱罢了。
余师长再次感叹金钱的魔力,盘算着自己腰包的斤两。
田家就这么一个闺女,给钱,不是不可以,毕竟以后的家产都是田馨的,而女孩最后的归宿也是自己。
这金钱给的并不冤枉。
老友双眼微眯,看着他的目光带着几分刻毒。
余师长知道对方恨惨了自己,却挺直了腰摆,做出无畏的架势。
田行长伸出手指,点着他的鼻尖道:“余山海,我今天才算真正见识到你的无耻,你敢做不敢当吗?”
听到他叫号,男人的脸色发青。
活了半辈子,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唯独这一桩。
本来贪赃受贿,也是罪过,但眼下,这世道,谁的屁股都不干净,这钱,你不挣,自然有人挣。
横竖工程上的事,也就那样。
真正的利益分配罢了,施工方少得点,他呢,也有好处。
只要工程不出质量问题,那么就不算什么,他倒是心宽,想的透彻明白,独独难过美人关这道坎儿。
男人目光不善的,瞪着原来的好友。
“你别把我说的那么不堪,你家丫头在床上,可是蛮享受的。”他吐出低哑的狡辩。
这话如同水,溅落在沸腾的油锅里。
田行长面色陡变,瞬间扑了过来。
这等丑事,被对方说出来,却是坦白粗俗,父亲觉得女儿,彻底被对方侮辱的,体无完肤。
你占了便宜,做了丧尽天良之事,还要强词夺理的辩白?
“放你娘得,狗臭屁!”他没了理智,化身为暴徒,举起拳头砸了过来。
余师长看的真切,并没有躲,硬生生的接下。
脚后跟往后一顿,却是退了半步,田行长得手,便要没完没了,打了三拳后,男人终于忍无可忍。
用力推搡了他一下。
也怪他身体虚弱,没觉得用了多大劲。
却被对方,推得趔趄了半步,堪堪站稳后,越发的气恼。
“你,你居然敢打我?!”
接着再次扑将上来。
雅琴被气糊涂了,此刻双眼呆滞,看着两个男人扭打在一处。
自己的丈夫,攻少防多,大都被动抵挡,由于身高和体力占据优势,所以也没吃什么亏。
“我给她钱,你情我愿,说什么占便宜,真是笑话。”余师长口不择言。
他也想明白了,不把对方的气焰打压下去,以后想要跟女孩长长久久,岂不是处处受到钳制。
田行长气得七窍生烟,合着,女儿在他眼里如此不堪?就是花钱便能玩弄的对象吗?
同时也怒其不争,要这个老杂碎的钱财,落人口实,但父女连心,终归是一家人,就得护短。
“若不是你用卑鄙手段,逼她就范,她会同意跟你,要你的钱吗?你他妈那点钱算个屁,少得了便宜又卖乖。”
田行长撕下文明人的外衣,也有了骂街的趋势。
此刻雅琴却是不干了,她心眼慢了半拍,听说男人给小娘皮花了钱,气得血脉膨胀,有心责骂自己的丈夫。
可眼下这节骨眼,也不是算账的时机。
她暴跳如雷,想要将事情闹大,为的就是,丈夫和田馨彻底决裂。
“真不要脸,一个卖,一个买,谁也不比谁高贵,凭什么来我家闹。”雅琴张牙舞爪,伸手抓向了田行长。
女人站在一旁,眼见着,余师长的妻子泼妇似的冲过来。
她气得额角直跳,也顾不得什么体面,抬腿也挤进战团。
雅琴总干家务,力气大,而田行长的妻子,却是金贵的很,养的白白嫩嫩,不见多少老态,如今打架,比得是眼疾手快,还有力气。
女人对付男人,总要吃亏的,她玩了招阴,给了老田一记鹰爪。
对方气喘吁吁,也不管什么,好男不跟女斗的道理,抬腿就是一脚。
余师长此刻,倒是护着媳妇,伸手拽过雅琴,掩到了身后,此刻老田的媳妇也到了,朝着男人运气。
雅琴自然不敢怠慢,从后头冲了出来,雄赳赳的迎战。
她干活麻利,打架也不示弱,伸出拳头,怼在女人的肚子上,对方哎呦一声,手薅住了她的头发。
雅琴只觉得头皮一痛,伸出爪子抓向她的脸面。
女人打仗,没什么章法,乱作一团,专看谁比较稳,比较准,比较快,比较狠。
一地鸡毛(余,舅)舅舅H(九五五五)|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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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地鸡毛(余,舅
赵猛和余静在屋里听声,很快便发觉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