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一巴掌

舅舅H 九五五五

母亲走的时候,告诉田馨,这样的人渣,不要搭理:这几天,也别出门,余师长或者陌生电话不要接。

就安安稳稳在家呆几天,消停等着过年。

女孩双眼含着泪花,心理暖洋洋

的,她既开心,又难过。

开心的是,这么久了,事情托盘拖出,好似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挪开了一点,得以稍稍喘息。

父亲的态度,不尽人意,可母亲起码体谅自己。

她不再孤军奋战,绝地无援,这让底气倍增,也许,也许……

不用离开这里,这件事就能圆满解决呢?

尽管如此,跟余师长相处的点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说的简单,实则就像一张白纸,被人用笔墨,涂涂画画,哪有那么容易心无旁骛。

可女孩很坚强,成熟了许多,过去的无法改变,可生活在继续,相信,随着时间的流逝,往事会随风而去。

不过,短时间内,并不想上班。

想来父母也会理解她,包容她。

田馨坐在床边,心情起起伏伏,她眨了眨眼睛,那股酸涩,令人难受。

抬手揉了揉,黏黏糊糊的触感,给人一种肮脏不堪的感觉,女孩这才记起,她哭过,面颊还肿着。

肯定狼狈不堪。

悠悠站起身来,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浴室。

田家生活富足,因为只有一个女儿,所以也不必攒太多钱。

居家品质,不是城镇一般人家可以比拟,浴室很大,明亮的镜面,正对着木门。

女孩一眼便瞧见,自己邋遢的模样,长发凌乱不堪,有几缕紧紧贴在眼角,此刻才觉出不适。

用手指拨弄开去。

煞白的小脸露出真容。

田馨缓步前行,在洗手台前停下。

晃着脑袋,左顾右盼:她比原来瘦了,眼睛更大,却满是血丝。

鼓起来的面颊瘪了下去,有点平板,好似没有生命力的洋娃娃,好看是好看,但缺少灵动。

女孩眨了眨眼,木讷的神情,终于活泛起来。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光滑非常,用手指捏了捏,紧绷如斯。

她悠悠叹口气,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美是美的,就是没多少烟火气。

田馨觉得事情结束后,必须出去走走,北京还是要去的,权作旅游观光,呆腻了,便到别处去散心。

女人送女孩回房后,立刻回了夫妻俩居住的卧室。

打开房门,便瞧见,田行长斜靠在床头,正在抽烟,若是以往,她肯定要出声呵斥,可现在,颇为体贴。

丈夫的脾气不好不坏,真要发火,也是很吓人。

她慢慢走过去,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对方的视线望过来。

“怎么样?”手指间的烟气,袅袅升起。

原本灰败的面色,更加难看。

妻子唉声叹气,在对方的催促下,将事情的原委,诉说了一遍。

田行长不知不觉,从床头坐起,腰摆挺的溜直,烟灰拖出来老长,直到故事讲完,那股灼烧感,刺得他指尖微疼。

这才反映过来,翻身跳下床的同时,将烟头扔进烟灰缸。

他勃然大怒,嘴里骂骂咧咧,将余师长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可骂着骂着,总觉得不对味:自认为文明人,开了黄腔也别扭。

在妻子不赞同的目光下,住了嘴,两人沉默不语,等到他冷静下来后,才心平气和的商量对策。

按照余师长的意思,就该找上门去。

不管他三七二十一,将老小子胖揍一顿,在谈别的。

女人皱起眉头,冷冷的讽刺他:“狗咬人,人一定要咬回去吗?搞的一嘴毛?!”

田行长听闻此言,咧着嘴叉,也觉得不太明智。

现今是法制社会,喊打喊杀,真不合适,最该做的,便是报警抓人,让法律制裁他。

但都是体面人,这样做的后果,也是打自己的脸面,所以这是上策,也是下策,只能想想。

更何况,这里的胜算不大。

毕竟事情过了那么久,刚开始强奸,后来呢?威逼吗?恐吓吗?

他们家从未出过这样的丑事,所以法律这方的常识浅薄。

也不知道,对方这个行为,究竟算什么,倘若,余师长找了个厉害的律师,口若悬河的狡辩,他们有直接证据,将人搬倒吗?

真要能胜诉,那样做也值得考虑。

只不过,就怕,赔了夫人又折兵。

两人顾虑重重,末了,参照社会伦理,私了的方式最可取,关键看对方能给多少钱?少了肯定不行。

“哎,我宁愿不要钱,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田行长怎么想,都过不了心理那道坎。

他哪里对不起余山海,对方居然如此丧心病狂。

“别说傻话了,走一步看一步”妻子比他沉着。

女人相对来说,处理事情的方式,还算温和。

这可能跟她的出身和教养有关,虽说心疼孩子,可田馨真不争气,让其得手一次,也就罢了,还被人耍弄了这么久。

那么大,供她读书,上大学,连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她恨铁不成钢,决定这事过去后,赶快给她找个好婆家,嫁出去省心。

丈夫倒没想那么多,虽说表面平静不少,可内心暗潮汹涌,怕妻子担心,暗自做了个决定。

田馨走后,电话没怎么响。

他没有心思工作,便在休息室蒙头大睡。

直到醒来,才发觉天色暗了下去,揉了揉眼睛,到浴室洗了把脸,准备回家,拿过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看了看时间。

六点多,没想到睡过了头。

到家,恐怕饭菜下桌,这不打紧,可以再热热。

目光往下,定格在未接电话处,妻子的号码如此醒目。

她就是学不乖,这样的紧迫盯人,着实反感透顶,她不觉得腻烦,他却心理嫌弃的紧。

余师长揣好手机,拎着公文包,匆匆下楼。

南方的冬天,阴冷潮湿,由于天色渐晚的缘故,天际的乌云,越发的低沉,好似下一刻便要陷入暗夜。

周围的空气沉闷,令人透不过气。

若是别的季节,肯定会下雨,冬季吗?更可能降雪。

路边的树木,在冷风中,摇摆不定,枝丫乱舞,有点吓人。

男人经历过的严峻环境,比这要差得多,所以并不害怕,看了眼时速表,不紧不慢的开着。

反正都已经晚了,也就没那么在意。

及至到了家门,才发现客厅里一片昏暗。

隐约能瞧见,二楼阶梯处的小灯亮着,在寒冷的夜晚,看起来诡异而又孤寂。

余师长将车停在院落里,跳下来,站定后,眯起双眼打量起来:以往,若是时间尚早,妻子肯定会给自己留灯的。

这是咋了?生气了?也好,若是起了冲突。

就离开家门,出去喝点小酒,自娱自乐,他打定了主意。

嘴里嘀咕着:“搞什么!”

抬腿继续往前走,拉开防盗门,室内一阵清冷。

隐约能嗅到一股饭菜的香味,可他并不太饿,决定先上楼,将公事包放好。

中午在单位跟田馨用了午饭,如今还没消化透,,闷头往前走,快步迈上楼梯,不经意间抬头,便瞧见一人,登时吓了一跳。

就着昏暗的光亮,能看清那张寡白,憔悴的面容。

余师长脸色一凛,径直喊出声:“雅琴?你搞什么?”

女人站在缓台的光晕中,手抓住栏杆,放出目光打量着男人:过了许多年,他还是如此挺拔英俊。

岁月并未在他的脸上留下多少风霜,反而更添成熟韵味。

她勾起嘴角冷笑:“你还知道回来啊?!”

女人阴阳怪气的说道:“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都不接?怎么心虚理亏吗?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余师长觉得莫名其妙,横着眼睛瞪她。

“你大半夜的,说什么鬼话?”

并未正面回她:“我整天累死累活,可不是为了听这些。”

雅琴看着他迈步,冷笑的越发大声,在暗影中,令人毛骨悚然。

“哼,你累死累活,可不是为了我们,你为我们花了几个钱啊?!”那女人穿的油光水滑。

不知道有多少,是自己丈夫的付出。

男人抬腿往上走,听闻此言,越发觉出不对。

一侧眉毛下沉,冷睨着她:“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又犯病了?”

他言辞犀利,毫不客气。

妻子原本寡白的面色,越发的难看。

“我才没有病,有病的是你,说不定哪天就得什么淋病,花柳!”她咬牙切齿的怒骂。

余师长瞠目结舌,转瞬怒不可遏的瞪着她:“你他妈在瞎说什么?”

尽管知道她肯定受了刺激,但这样恶毒的诅咒,还是头一回。

“我瞎说?人家丈夫都找上门了,你还想抵赖?!你就装吧,如今装到头了!”她扯着脖子刚想嚷嚷。

男人一个健步飞身上来。

手臂一伸,卡住了女人的脖子。

矫健的身影,如同猎豹般的敏捷,丝毫不给猎物逃脱的机会。

他满脸铁青,朝着余静的房间小心翼翼的望去,压低声音道:“你他妈,想干嘛,在这里儿,大呼小叫,嫌女儿听不到吗?”

雅琴被人扼住咽喉,由于呼吸不畅,整张脸涨成猪肝色。

她的手,死死的抓住男人的臂腕想要扯下来,嘴里嘶嘶作响,从喉咙深处,挤出嘶撕之声。

“放,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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