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听她这么说,火气又要压不住。
跨前一步,试图再次动手,母亲虽说失望至极,可也顾及着,亲生骨肉的情分。
面对这样的事,她比自己的丈夫更沉稳:多亏了她良好的素质和教养,就算再怎么样,也不会撒泼耍横。
多年来的性情如此。
“你,你别这样”
她提高了音量。
死死的抓住他的胳膊,手指掐的衣服都变了形。
可见多么的用力,如此同时,眼睛全神贯注的盯着他。
“有话好好说!”她压低语气。
田行长气得七窍生烟,胳膊动不得,手指一点。
面色狰狞的朝着女儿大喊大叫:“你还嘴硬是吧,你以为我只知道,你单位那点事?”
他也猜出了端倪,决定捅破这层窗户纸。
女孩听闻此言,身体微不可查的抖了抖。
她呆呆的看着父亲,满眼的惊慌。
田馨被突如其来得打击,搞的心神恍惚,根本没有办法正常思考,但害怕事情彻底败露的本能还在。
“那,那都是谣传,有人想要害我。”
她继续死鸭子嘴硬。
可语气透着心虚。
“闭嘴,我问你,几天前,分行的邀请会,你晚上跟谁留宿在宾馆?”田行长恶声恶气的控诉。
女孩的心咯噔一下,脑袋一片轰鸣。
只觉得天旋地转,身子好像失重般的一直往下坠。
面前父亲的脸,扭曲变形,像恶鬼似的,朝自己张牙舞爪。
她像被梦魇着了,额头的冷汗,倏地滑落下来。
田馨心跳加快,眼前的一切都模模糊糊,可父亲的声音,还在咆哮般的传来。
“我早晨去的时候,余山海开的门,你在哪里?你在厕所吧?你什么都听的到,是吧?!我的早餐,被你们两个吃了吧?”
母亲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注意到女儿,摇摇欲坠的身形,想要去扶,又怕自己松手,丈夫真会动手,正在左右为难之际,便被一声怒吼,吓得差点跳起来。
“说啊!”
田行长中气十足,喊声震天。
如铁锤在脑子上凿了一记,女孩的神志渐渐清醒过来。
可她被抓住了把柄,无从反驳,只能深一口,浅一口的喘息。
就算脸皮再厚,也不能一再否则这样的事实,本来欺骗父母就是大过错,所以女孩算是默认。
父亲俩对看一眼,满目疮痍。
母亲终于沉不住气,推了丈夫一把,伸手揪住她的胳膊。
“馨馨,到底怎么回事,你疯了吗?找什么样的男朋友没有?为什么跟老余混在一起?你让我们的脸往哪搁?”
女孩喘着粗气,不吭声,轻轻摇头。
她想说什么?可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这还用问吗?咱两生了个什么东西,简直伤风败俗到了极点,要知道你这样,就不该要你。”田行长痛心疾首的,吼出声来。
他将女儿贬低的一文不值。
男人也想听个来龙去脉,气头上的话,有时候做不得真,不过他的确生气就对了。
田馨心如刀割,脸蛋的颜色迥然。
一面通红,一面则是寡白。
她浑身颤抖,嗫嚅着开了口:“不……”
男人缓过一口气,双手掐腰,情绪激动:“不?不什么?我有冤枉你吗?”
泪水从眼角无声滑落,女孩真的被吓到了。
她整个人茫然无措,原本的算盘落空了。
向父母说出实情吗?起初被余师长强奸,的确心有不甘,可后来呢?
自己也很享受吧,不久前还在对方的身下,辗转呻吟?女孩觉得自己坏的很,无地自容的突然捂住脸。
“呜呜唔唔……”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有心的。”
她含糊其辞的解释。
夫妻俩更是一头雾水,这算什么话。
田行长急于知道事情的真相,伸手薅住对方的头发。
女孩的脑袋歪过来,一股清新的味道传来,他先是一愣。
深吸一口气,面色难看的问
道:“你洗过澡了?”
妻子下意识的抓住丈夫的胳膊,想要扯下来,与此同时,不动声色的闻了闻。
家里的采买,都是阿姨去办,至于买什么,清单大都由她列出来,这个味道,绝对不是女孩专用的那款。
女人的心五味杂陈。
还没等丈夫继续,抢着接过话茬:“你不是说跟人谈事吗?谈到哪去了?”
她控诉的意味明显。
田行长抓住对方的头发晃了晃,大声问道:“不会是刚跟人鬼混完吧?”
话音落,目光尖锐的,上下打量起女孩。
田馨哽咽一声,却是无法回答,她的小辫子被人抓住了。
她没勇气反驳,她就是个千古罪人。
母亲观其颜色,那份涵养,终于破功,尖着嗓音,问道:“田馨,你,你真的……真的做了太多错事,你怎么变成这样。”
随即双手脱力似的,松开了丈夫的胳膊。
田行长使劲往下一掼,女孩的身体,如同破旧的木偶似的,被摔在了地上。
她觉得自己的头皮好疼,更要命的是,心理压着块大石头,连喘气都费劲,她闭着双眼,脑袋嗡嗡作响,没什么思考能力。
只得屏住呼吸,憋了几秒钟,才略微舒服些。
抬起千斤重的脑袋,望向父亲,那仇视的目光,极其刺眼。
转向母亲,也好不了多少,随即沮丧,羞愧的低头。
“现在怎么办?”女人算看明白了。
田馨真的跟余师长苟且通奸,并且不清不楚的厉害。
让她将事情说明白,可能碍于丈夫在场,难以启齿,所以眼下也没必要逼她。
“你问我,我问谁,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让龟孙子,白白占了便宜。”男人沉吟片刻,烦躁的胡撸着自己的发头。
两人就像霜打的茄子,显出颓败之相。
而女孩坐在地上,小声低呜着哭出声来。
“你他妈还有脸哭,死了得了。”田行长恶毒的咒骂。
妻子狠狠地瞪他一眼。
毕竟只有这么一个孩子,能不疼惜吗?就算做错了事,也得往好的方面引导。
丈夫唉声叹气,愁眉不展,这样的事,要去对峙吗?他们丢不起这个人?!如果告余山海,这件事,肯定满城风雨。
他们两人的亲眷不少,到时候,不知会被多少人戳脊梁骨。
关键是,亲戚们大都以田馨作为榜样说教,每回相见,必定夸赞有加。
真要丑事暴露,那么……他们全家都是会沦为笑柄,颜面扫地。
“你先上去休息,我跟馨馨好好谈谈!”女人心平气和的说道。
丈夫瞧了她一眼,对方别有深意的盯回去。
毕竟多年的夫妻,田行长,心领神会的颔首。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佝偻着身体,慢慢的踱步而去。
房门关上的声音,令客厅的气氛,略微改善。
女人伸手想要将其拉起来,却听得女孩小声喃喃:“别,别,我脚麻了。”
母亲也没强求,半蹲下来,试图与之对视,可田馨根本不瞧她。
“馨馨,你爸从小到大,都没打过你,今天动手,是因为啥,你也知道,你实在太出格了,给我个理由?!”她的声音很冷。
没有了以往优雅端庄的模样。
女孩抬眼怔怔的望着她:“妈,我也不想的……”
接着,开始讲述她跟老余的纠葛。
也许是心神不宁的缘故,女孩的思维混乱,话说的颠三倒四。
她费了好大劲,才明白大意:余师长借着洽公的名义,将其灌醉,硬是发生了关系,后来纠缠不休?!
雅琴大为震惊,尽管有所猜测。
但真没想到余山海,是这样道貌岸然,作奸犯科之辈。
女人很是气愤的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早跟我们讲?”
田馨抽泣着:“事情都发生了,我只想自己解决,说了也没什么用。”
“他这样,都能进监狱了。”母亲转念一想,随口那么一说。
强奸你得有证据,链条完整,才能成立,事情过了这么久,罪证早就消弭于无形,想要告他都不能。
女孩受到了惊吓,猛地抬头:“我们不能告他!”
“为什么?”母亲很是不解:“难道你对这样的人渣有感情吗?”
她的面色难看,怒火在眼睛里跳跃。
田馨连忙摇头:“不是的,只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真告的话,我也会完蛋。”
她语气恹恹,眼睛盯着母亲,充满了乞怜。
“我想让它平平淡淡的过去,我还年轻,过两年,还要嫁人,这些不愉快,都会忘掉。”
说出这番话,女孩并没有释然,反而心情越发沉重。
母亲双手攥着拳头,目光闪动,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女儿受了作践,还要委曲求全?能放下心结,是好事吧?
两人悠悠的对视,视线纠缠在一起。
气也是真的气,亲也是真的亲。
末了,亲情终于战胜了所有,女人伸手抱住了她,放柔语气道:“馨馨,谁都会做错事,妈妈希望你幸福,眼下,这事,你就别想了,留给我和父亲处理好吗?”
女孩似懂非懂,眼珠子乱转,可还是乖巧的点头。
风波来袭舅舅H(九五五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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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波来袭舅舅H(九五五五)|臉紅心跳风波来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