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田馨默不作声,下意识的舔了舔唇瓣,突然间意识到,余师长的口水还留在上面,便有点难为情。
她本质还是个小姑娘,尽管有了那么多亲密接触,纯真依旧。
眼见着,女孩羞涩的模样,男人觉得纳罕,忍不住打趣道:“嗨,你的脸怎么红了?!”
跟老婆结婚这么多年,已然不记得,初识的滋味,就连新婚之夜,也是黑灯瞎火,昏头昏脑捅进去。
那个年代,人们思想保守。
拉个小手,都得背着别人,甚至于脸红心跳老半天。
可这些,他都没经历过,相亲,结婚,不到半个月,便入了洞房。
那天没滋没味破了处男身,老婆连叫都没叫唤一声,他泄身后,不管不顾倒头就睡,翌日,起床后,相对无言,该干嘛干嘛。
后来的日子也是这般,没怎么亲近过。
一晃许多年过去,他的生活平淡无奇,要不是碰到田馨,恐怕一辈子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活。
自己的精力多半在事业上,感情生活一潭死水。
田馨就像一颗石子,打破了平静的心湖,荡起涟漪阵阵。
“有吗?你胡说!”女孩娇嗔着。
用手推他一下,对方笑眯眯的,还想亲。
脑袋凑过来,田馨的手臂支出去老长,好死不死的,顶住他的脑门。
余师长的眼皮耷拉下来多长,就像个臭无赖似
的,作势往下压,气得女孩哇哇乱叫:“你走开,等会送饭的人来了,怎么办?”
男人动作微顿,偏头仍是笑。
“你想我把门锁上,不让他进来是吧?”他逗趣道。
田馨翻了个白眼:“我想你赶快从我身上滚下去。”
“你还真是绝情,拿了我的钱,还要嫌弃我。”余师长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女孩冷哼,跟他呆久了,脸皮也跟着厚起来。
谁叫他强奸迫害自己,收点钱财权作补偿,无可厚非。
她的三观默默的发生变化,任谁都不想吃亏,被占便宜,被肏了,想要清高,也清高的有限。
田馨为了自己的堕落而不齿。
但又毫无办法,她需要资金跑路,更何况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对方。
这点钱,根本无法抵消,他对自己的伤害,可想要真正的公道,又无法实现,谁能恢复自己的清白之躯?
“嫌弃你怎么了?你要是受不住,可以离我远点。”田馨反唇相讥。
余师长点头,明知道她嘴巴不饶人,懒得计较。
“好,我受着,我犯贱,我就喜欢你损我。”他自嘲的说着。
满脸明媚的笑意,好似这话无伤大雅,实则脸皮厚的堪比城墙,权作情趣。
田馨见不得他口是心非,如此嚣张,抬手欲打,余师长目光灼热,偏着头,递上自己的脸皮。
“来来,往这打!”他嬉皮笑脸。
女孩气不过,可也不敢下死手,轻飘飘的煽了一耳光,做作样子罢了。
“打你怎么了?!”她鼓着腮帮说道。
余师长的眼睛眨也不眨,半眯起来,好似在回味似的。
“你这也太轻了,是不是舍不得?!”他腆着脸,继续谄笑。
田馨从没发现他有如此难缠的一面。
人都说老小孩,老小孩,余师长好似也没老到那般不堪,怎么好像不太灵光的样子?
长出一口气,不想跟他继续胡闹,板着面孔道:“我跟你说正经的,门还没关,你最好别在我身上发骚。”
跟他相处,没什么好话,言语粗俗。
余师长这才缓缓起身,坐在沙发处,从茶几上摸过香烟,给自己点上,悠悠吸一口,递给女孩。
田馨连连摇头。
“我不抽烟的!”说着蹙起眉头,站起身来。
踩着高跟鞋,来到窗前。
红裙妖冶,就像荷花叶般柔美动人。
这个冬天,因为这一席红裙,似乎温暖许多。
满眼的火红,配上窈窕的身子,婀娜的步伐,看的男人下腹收紧。
余师长原本戏谑的心态,起了点变化,两指夹着香烟,深吸一口气,吞出白色烟圈,缓缓弥散开来。
透过层层叠叠雾气,女孩的身段越发妩媚。
男人终于控制不住,接连吸了两口,将剩余的眼底按灭在烟灰缸里。
田馨的手按住窗棂,透过玻璃,眺望远方:因为季节的缘故,没什么庄稼,田地一马平川,远处则是山岳。
鼓起层峦叠嶂,看上去神秘而悠远。
她不禁入迷,忽而听到耳畔边响起男人的脚步声。
女孩没动,直到腰间一紧,身后贴上来温暖的躯体。
“想什么呢?”余师长从后面抱住女孩,低头在她颈窝处嗅了嗅。
突然间想到,上次被女孩抓挠的部位,已经结痂,而且被老婆恰巧看到,逼问这是怎么弄的?
他不慌不忙,谎称无意间刮蹭到的。
雅琴越看越觉得碍眼,直言:“这么巧,剐蹭到这个部位?”
余师长看向媳妇的目光,波澜不惊:“我一个爷们,剐蹭到哪儿都不稀奇。”
接着,便不想多谈,急匆匆得要走,女人气得双眼喷火,但没有真凭实据,又不好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好奇,山那边是什么地方?!”田馨如是道。
父母喜欢旅游,她也跟着走了许多名胜古迹。
但离得较近的山峦,却不曾踏足,余师长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我小舅子赵猛,上次去抗击山洪,离哪儿很近。”
女孩听闻此言,来了精神。
“赵猛,他还单身吗?”记得那次无疾而终的相亲。
男人目光微闪,有点不高兴。
他的占有欲作祟,不愿从她的嘴里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
可话头又是他牵起的,人家问问也无不妥,只得压下嫉火,说道:“没有,去C市当校长后,搭上了个有钱人家的姑娘。”
余师长对曹琳的印象说不出好或者坏。
他只是个旁观者,表面过的去就成,鞋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
田馨情绪低落,恹恹道:“嗬,他倒是好运气。”
这话反衬出,自己对生活的不如意,男人听出了话音,亲吻着她的耳垂道:“你也不差,不是有我疼你吗?”
若是以前,让他说点甜言蜜语。
难如登天,如今情到深处,水到渠成。
“那怎么一样,你总要回归家庭。”田馨的话轻飘飘的。
好似不甚在意,实际也是如此。
自己马上要去北京,到时候,余师长还能追去不成?
就算有心去,皇城那么大,人口颇多,要在茫茫众生中,寻找到自己?不啻大海捞针。
余师长面色微变,气息粗重,女孩敏感的意识到,他情绪的波动。
“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到底怎么做,才会相信我对你的真心?”他愤慨道。
也许是山岳太过遥远,没什么景致可言,她欣赏腻了,索性转过身来,硬邦邦的说道:“那是你的事,跟我无关。”
男人的满腔衷肠,登时被泼洒了冷水。
就像霜打的茄子,蔫头巴脑,略带狠戾的瞪着她。
“好,很好,你还真是无情。”
田馨挑衅似的扬眉。
“谁叫你没种,不肯离婚。”田馨毫不示弱。
这点上,男人理亏,他放开她,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他略微尴尬的转移话题:“你喝点酒吗?别人
送了我点德国啤酒。”
女孩摇头,绕过他,来到茶几旁,撩起裙摆坐定在沙发处,偏头朝男人撒娇:“你家厨子的菜,是现买的吗?”
田馨要走了,也知道他对自己有点迷恋。
所以越发的肆无忌惮,说起话来,非常敞亮。
余师长翘起嘴角,看着她笑,很是欣赏她的落落大方,甚至有点小跋扈的模样,弯腰从茶几上拿起电话,给老顾拨了过去。
那边没接,男人也没再打,心知肯定已经在路上。
果不其然,半分钟后,响起敲门声,男人走过去,打开房门。
一个后厨的活计,提着篮子,对其咧嘴一笑,愣头愣脑,便要冲进来。
余师长横着胳膊,将人拦下,夺过篮子,懒得多瞅他一眼,将人关在外面,转身回到茶几旁。
将里面的东西摆上桌面。
田馨对部队的厨子,印象极佳。
因为手艺确实不错,几样家常小菜,外加香喷喷的米饭,还有馒头。
男人起身去拿啤酒,女孩将方便筷子掰开,夹了块牛肉放进嘴里。
“味道怎么样?”
余师长倒了杯酒,放在女孩面前。
跟着自己也斟满,灌了一口。
随即咂了咂舌,品了品滋味,道:“还别说,外国人的东西,还不赖。”
田馨只顾着吃,没搭理他,用筷子沾点酒水抿了抿嘴,没品出什么,便自顾自的给自己夹菜。
余师长风卷残云吃的快。
坐在旁边,看着女孩细嚼慢咽。
田馨只觉得对方的目光,像火舌似的,逡巡在周身。
吃着吃着,便有点没了滋味,索性放下碗筷,懒洋洋的抻了懒腰,嘴里娇滴滴道:“哎呦……怎么有点困。”
眼神若有似无的撩过来,顾盼生辉。
余师长哪堪这般勾引,霍然从沙发上起身,拦腰将女孩抱起。
嘴里喊着:“你个小妖精,要我的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