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面色微沉,变脸很快,转瞬板了起来,本就是逗她玩的,可田馨有点不识抬举,离婚?那他的政治前途怎么办?
没有事业没有金钱,怎么养活她?
余师长心思通透,没有年龄上的优势,必须给她富足的生活。
把她养成,生活不能自理,只会花钱的废物也行,到时候就真的只能依靠自己。
不过眼下,离目标相去甚远,对方名牌大学毕业,已经有了工作经验,闲赋在家有点困难。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
只要她怀孕,便用孩子捆着她。
前两天打电话,给相熟的哥们,咨询了不孕不育的问题。
对方的哥哥在北京协和医院坐诊,专治这方面的顽疾,很是有名。
哥们打趣他,这是响应国家号召生二胎啊,为国家做贡献,余师长也没解释,笑着敷衍过去。
要了电话,给医生打了过去,将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遍。
对方建议他吃中药调理,实在不行再考虑试管,又推荐了有名的中医。
余师长连声道谢,放下电话后,心旌荡漾,他总觉得自己这点毛病不算事,毕竟余静可是他的亲生骨肉。
这么勤快的努力,也是希望瞎猫碰上死耗子。
田馨的土地,还是块处女地,肥沃的话,也会生根发芽。
他自行理解的产物,实际上,责任全在男人身上。
“只要你给我生个儿子,过两年我肯定离婚。”被对方言语挤兑,余师长也生出点心思。
过两年?两年怎么行?起码得退休,离退休有多久?还有至少十五年?脑袋有坑的女人,听了男人的谎话,会吃苦头。
成熟男人的心思你别猜,他们曲意逢迎,能骗就骗。
余山海也学坏了,谁叫对方逼的紧?!他连违法的事情都干,还有什么手段使不出来?
女孩刚想发作,又平息下来,手试了试水的温度道:“你怎么知道,我一定能生个儿子出来?”
男人嬉皮笑脸道:“你的屁股大,肯定生男孩。”
田馨翻了个白眼,听他的鬼话,简直侮辱耳朵和智商。
她病恹恹道:“要生你自己生,没离婚,让我给你生孩子根本不可能。”
女孩暗自嘲笑他痴心妄想,都要走了,哪里来的儿子呢?可她就要捉弄他,逗得他心痒痒。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我会让你体会到绝望的滋味。
田馨想想,对方祸害不了自己,捶胸顿足的模样,便心理痛快,几乎要笑出声来。
抿着嘴角,两腮鼓起来,余师长犯难,有点逼宫的意思,给不了承诺,便噤声不语,生怕自己冲动之下,犯下大错。
可女孩真的怀孕,用孩子要挟自己怎么办?
男人看的长远,考虑事情心思缜密,想到这里,整个人的感觉都不好了。
女孩站在喷头下,水丝滑过平坦小腹,余师长心情复杂,将手掌贴上去,摸了又摸,搞的田馨发痒。
挑开眼皮,啪的一声将手拍掉。
“还发骚,还没骚够吗?!”她冷声斥责道。
不安宁的夜晚
田馨洗漱完毕,头发湿漉漉的。
她穿戴整齐,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此刻大雪纷飞,部队驻地又偏僻,真没什么出租车会过来。
不远处的公路上,过往得车辆也不多。
毕竟南方下雪罕见,大家的车,都没防滑轮胎,技术不如北方的司机,真要不甚打滑什么的,开进沟里,也是倒霉。
所以车速缓慢,也就四十迈左右。
可也归心似箭,但又不敢踩油门,田馨想回单位的心情迫切。
又不想求老男人送自己,横竖拿不定主意,只能僵持在这里,余师长倒也没理她,接电话办公务,亦如平常。
忙完手头上的工作,才端着杯茶过来。
看着发丝挂着水点,轻声问道:“你冷不冷?”
女孩扭头,见其视线落定之处,若有所感,嘴里嘟囔着:“你这破屋,连个吹风机都没有。”
说冷吗?她穿着外套,说暖和,根本不可能。
男人舔了舔嘴角,走回大班台前,从底下的抽屉,翻出遥控器,对准空调,调好温度,又走了回来。
“我头发这么短,又没私会别的女人,哪儿来的吹风机。”他打趣道。
田馨背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那我可不知道了,下午还有事,你派个人,送我回单位吧!”对方贴的较劲,周身的男性阳刚之气,令她浑身不自在。
余师长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沉下一侧眉毛。
“雪这么大,现在走不安全。”他劝说着。
女孩根本不听他那一套,整个身体转过来,盯着他的眼睛道:“下午的会议很重要,再说公路上不还有车嘛!”
男人定定的瞧着她,好像在思虑。
田馨歪着脑袋,吐出一口浊气:“我真得回去,这点雪算啥?北方下的比这还大,照样跑车。”
余师长不赞同的摇头:“你懂啥,北方有防滑轮胎。”
他真的担心她的安危。
女孩撅起小嘴,整张脸垮下来。
男人见此,语气温柔道:“再说,你这头发还湿着,出去外面要感冒,还是再等等吧,等到头发干了,外面的雪,应该也差不多了。”
田馨没有办法,部队离公路还有些距离。
看着挺近,走过去也远,若是运气好,刚好碰到出租经过还行,若是运气孬,自己岂不是要被冻成冰棍?
女孩有些沮丧的叹气。
绕过他,来到沙发前坐定。
“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过来了。”她抱怨道。
心理责怪老男人,为什么要她来呢?!
余师长听出话音,苦笑着摇摇头,坐回大班台后,继续处理公务。
田馨无聊,拿出手机网上冲浪,偶尔抬头,便瞧见对方握着签字笔,在纸张上书写着什么,面容肃然,鼻梁高挺,衬的五官深邃,颇有上位者的气度,也许是当兵的缘故,其举手投足间,总有一股锐气。
光线黯淡,他也只开了大班台附近的顶灯。
整。个人沐浴在白炽灯光下,透着股精锐凛然的味道。
女孩的思绪翻腾,脑子里展现未来画卷,自己也会这般坐在高楼大厦里,兢兢业业的工作吧。
听说北京的生活节奏很快。
自己到时候能适应吗?对未知的事物,总带着莫名的恐惧,这是人之常情。
余师长放下笔,抬首便看到田馨盯着自己,心头一热,定睛细瞧,才觉出她的目光没什么焦距。
随即暗叹自作多情。
从大班台里出来,男人来到女孩跟前。
田馨这才从沉思中,回过神,不解的看着对方。
余师长坐在她旁边,拉着她的媃胰,寒虚问暖:“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女孩不着痕迹的抽手,摸了摸秀发,甩了甩头道:“干的挺快!”
男人空荡荡的手掌,有些许失落,再次抓住,问道:“你累吗?到里屋休息一下吧,如果雪停了,我叫你。”
对方的手掌宽厚,粗糙,带着体温。
并不惹人讨厌,也许是天气偏冷的缘故,这次田馨并未着急挣脱。
“真不能现在送我吗?”她犹不死心。
余师长果断摇头:“不行,现在很危险,下着大雪,司机的浓见度很低,容易出事故。”
跟着真情实感说道:“馨馨,别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我不允许。”
他都这么说了,还能怎样?女孩站起身来,对方的手自然而然的松开,目送着她走进休息室。
女孩有点累,有点困不假,实在是不想跟其独处一室。
走不了,也不能跟其大眼瞪小眼,所以选择回到了里屋。
看着军绿色的床铺,想要不久前,还在此翻云覆雨,便有点别扭。
直觉肮脏,可也不能站着吧,犹豫了片刻,还是走过去,躺在上面。
豆腐块叠的整齐,被其压塌了,想当初,上大学军训那会儿,可没少因为豆腐块吃苦头,甚至夜晚不睡觉,临时买了毯子盖。
就为了豆腐块标准,不被教官训。
田馨拿出手机摆弄着,外面时不时的传出动静,也不知是谁进来了,跟男人说话,接着静下来,过一会儿,又有了响动。
不知不觉,眼睛酸涩,打了个哈欠。
女孩的眼皮越发沉重,大脑想着,不能睡,还要回去。
可意识却沉入黑暗中,不知过了多久,悠悠转醒,只觉得呼吸困难,似乎胸口压着个东西。
拼命一挣,眼前的景象令其发懵。
很快意识回炉,看了看横在胸前的手臂,田馨猛地坐起来,伸手做了个抽打的手势,可临了却停住
她也就摆摆花架子,真打下去,可不得了。
记得睡着的时候,手机还在掌中,如今空空如也,却在枕边发现,不难猜出是谁做的,伸手捞过来,扫了眼时间。
田馨整个人的感觉都长腿老阿咦整L不好了。
这都三点多了,没多久单位就要下班。
她连忙用手推了推男人,对方挑开惺忪的睡眼,皱眉看着她。
“怎么了?馨馨?”
女孩拉着他的胳膊,焦急道:“快点,送我回去。”
接着将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这都几点了,赶快起来。”
余师长故意拖沓着,夺过她的手机瞄一眼,又塞回去。
漫不经心道:“你急什么,我送你回去,正好赶上下班,然后咱两再吃顿饭。”
田馨没好气道:“办正事,既然你送我回去,顺便把和解书签了,省着夜长梦多。”
男人点头,两人从床上下来,余师长整了整衣衫,从抽屉里拿出钥匙,又跟助理交代两句,带着女孩大摇大摆出去。
有心人,就会注意到,两人在办公室呆了许久。
比如说一直关注对方的吕师长,可看到这一老一少,走出去的画面,多少有些别扭,他暗斥自己多心。
这女孩这么年轻漂亮,而且面熟。
肯定是哪个事业单位的员工,怎么会跟余师长这样的老男人混在一起。
他也泡妞,质量残次不齐,泡的时候,手段也下作,大都是有求于自己,趁着酒醉占人家便宜。
对方若不反抗,那就成事。
反抗,就放开人家,不过后续业务进展得很缓慢,总之拿钱,送礼物少不了。
余师长钻进吉普车,发动引擎,田馨给W去了电话,约好了,就在附近的西餐馆见面。
收线后,看着男人利落的开车动作,心下一惊。
“你怎么不把手臂包上?”
对方满不在乎的摇头:“没必要,鉴定书在手,怕啥?”
田馨心中忐忑:“万一,人家怀疑了怎么办?”
余师长嗤笑一声:“那就再鉴定,要多少我有多少。”
女孩对其弄虚作假,还如此嚣,颇为不屑。
但不得不承认,男人有能力有派头,很可靠的样子。
W接到了女孩的电话,便给女朋友说,今天晚上有重要饭局不回去了。
其实哪里来的饭局,签订和解书,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只想事情完结,找个地方,跟哥们喝酒打屁,舒缓内心的压力。
女友也没问,对方具体什么饭局。
反正她也有事,正中下怀,将店铺早早打烊,又预定了那家饭店的小包间。
开车到了男友的单位,停在胡同里等着,同时发了个微信,给柜员,让其出门往左转,没多远,便能瞧见自己的车。
女友百无聊赖,从背包里翻出香烟。
由于出社会早,学会了一些不良恶习,抽烟,喝酒,纹身,也有过一段荒唐的岁月,索性没有泥足深陷,及时悬崖勒马。
纹身也洗掉了,不仔细看,辨识不清。
喝酒偶尔会喝,抽烟吗?不会当着男友的面,因为他非常反感。
将烟送进嘴里,深吸一口气,吐出白雾烟圈,心理烦躁不已。
没问出什么还好,得过且过,若是问出什么?自己要怎么办?吵闹在所难免,至于分手什么的,就要看事情的严重性。
她对感情有洁癖,不允许渣男玷污。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眼瞅着,一根烟只剩下烟蒂,摇下车窗,弹了弹手指,不经意间,瞧见一辆挂着部队的吉普,停在了工行门前。
这个时间点,来办业务的人极少,所以捉眼球。
车门打开,钻出来两个人,她眯起眼炯细瞧,认出了田馨。
多事之冬
余师长和田馨下了车,女孩抬腿进了工行,而他呢,脑袋转向左边,扫一眼,看到了一家咖啡厅。
咖啡厅在小城镇实属罕见。
刚开没多久,门脸装修的还行。
大落地窗,看起来并不光亮,可能跟下雪有关系。
牌匾是土黄色的,上面黑色的印字,全是英文拼写,很是洋气,他抬腿走了过去。
W的女友坐在车里,看的清楚,因为对田馨没啥好感,所以并未多想,将暖风调大后,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
还有半小时,柜员就会下班。
眼下取号机已停止工作,后台正在结算。
十分钟过后,厚重的玻璃门被人从里面推开,首先出来的是田馨,女人面无表情的看着,突然眼前一亮。
委顿的身形,瞬间坐的笔挺。
W离她有两步远,手里拿着公事包闷不吭声的跟随。
女人整个人的感觉都不好了,不是说有重要的饭局吗?难道是跟这个女的单独约会?她刚想下车,便瞧见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咖啡厅。
她紧紧握住车内的手扣,鼓着两腮,犹豫不决。
方才进去个男的,两人会不会跟其有业务要谈?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这样冒失的去抓奸,万一是误会,那玩笑可就开大了。
女人伸手咬住指甲盖,左右为难,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人消失在视野中,随即狠狠的捶打着方向盘,心理说不出的气愤。
她想了想,决定用手机给男友去个电话。
号码拨出去,对方迟迟不肯接听,就要放弃之际,听到那边传来的话音。
“喂?!”
W的声音出奇的温柔。
“你在哪儿?”女友语气平常道。
“我在外面应酬,不是跟你说了吗?”对方似乎没什么反常。
“是吗?跟谁?”
“……单位的同事,有要事商谈。”W的口气变得不耐烦。
此刻三人坐在包间内,没说两句话,气氛有些沉重。
毕竟也不是什么愉快的事,余师长手中的和解书推了过来,他捧在手里,仔细研读,就这档口,女友来了电话。
“哦!具体在哪?”女友坚持道。
W心生警惕,直觉不对劲,想要撒谎的念头被压下。
“在单位附近的咖啡厅?怎么了?”他放轻声音。
“都有谁啊?”女友咄咄逼人。
“我们单位领导还有客户。”W脸不红气不喘的撒谎。
说到这里,特意警告性的瞥了眼对面的两人,生怕其搞怪。
“有女的吗?”
W微怔,暗忖对方是不是就在附近,或者是被其相熟的朋友看到了,去嚼舌根?连忙道:“有,我们信贷主任,来谈个大CASE。”
女人见其还算老实,似乎没什么破绽,美人便决定放过他。
“那好吧,你别喝酒,晚上,兴许要你开车来接我。”女人说完后,不等对方回话,果断收线。
余师长讽刺的勾起嘴角,阴阳怪气道:“哎呦,还真是二十四孝好老公。”
W脸色本来就不好,听闻此言,反唇相讥道:“我可比不得你,道德败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