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柴竞泽心中又如何不急?只不过特殊家世的熏陶,官场风雨的洗礼,已将他培养的处变不惊,临危不乱罢了。他虽有克制司空耀的手段,但心中却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以他的身份地位,本不需要在江湖中抛头露面,只是因为他心怀大志,一心要笼络天下群雄为自己所用,所以才以身犯险,想要铲除司空耀这个江湖公敌,立威于江湖。
转眼又过了三四十招,虽然还是胜负未分,但二人身法却越来越快。白袍黑衣,无风自舞,传来猎猎风声。到得后来,黑白双影重叠在一起,在观者眼中,竟成了灰色,绕着演武台急速旋转,宛如一股狂风相仿,只看得众人目瞪口呆,忘记了喝彩。
司空耀大吼一声,肥大的袍袖快速舞动起来,形成了两股旋风,这两股旋风越转越快,瞬间便产生了强烈的吸力,令近在咫尺的柴竞泽身不由己的靠拢过去。
柴竞泽大惊,他久闻天魔大法之名,却是无缘见识,只是在昨夜看到薛凤阳使了出来,知道只有二人双掌相抵才能使出,没想到司空耀更高一筹,竟能凭空产生吸引之力,实在可惊可怖。事到如今,已经别无他法,只有孤注一掷,才是险中求胜知道。他一声长啸,宛若九天龙吟一般,双掌借着对方的吸力,呼的一声推了出去,双臂没入对方的袍袖之中。
台下之人一声惊呼,薛舞阳的一颗心更差点跳出腔外,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柴竞泽和他份属主仆,若真出现了意外,可真要愧对祖宗了,只是他空自着急,却是于事无补了。
司空耀看到对方的双掌已被自己所控,不由面露喜色,带的与对方双掌相接之际,劲力斗转,催动夺魂大法,将对方的内力引入自己的经脉之中。
众人知道夺魂大法得厉害,都道这位俊逸潇洒的周公子定然无幸了,都不由在心中暗道一声可惜。哪知就在此时,忽然间司空耀面色大变,脸上的得意之色被惊惧疑惑所代替,身体巨震之下,放脱了对方的双掌,向后急退出十几步,想要稳住身形却力所不及,竟单膝跪到台上。
柴竞泽并不追击,极有风度的止住身形,微一拱手,说道:“大师,承让了!”
司空耀面现痛苦之色,深呼吸了几口气,艰难道:“你这
这是什么功夫?”
柴竞泽道:“大师可还记得一位天竺国的僧人?”
司空耀一边忍受着身体的痛楚,一边皱眉思索,忽然想起了什么,叫道:“我记起来了!难道
难道你是他的弟子?”
柴竞泽点头道:“不错!当年这位天竺高僧游历至此,看到天魔教为祸民间,便找到天魔教主,意图以佛法渡化于他。及至见到天魔教主执迷不悟,便想以武功降魔,为民间除害。岂料天魔教主夺魂大法端的厉害,竟吸走了大师数十年的功力。后来他去了南疆,在一座寺庙中挂单修行,最终创出了克制夺魂大法的无上心法,将力道凝聚一点,借对方强大的吸力,顺着经脉直击中枢。因你等以天魔自居,故取名‘降魔杵’,以备他日降魔之用。后来却听说天魔教风流云散,也就取消了重来此地的打算。周某有幸,得蒙高僧垂青,将其功法倾囊传授,本以为魔道既灭,此法也成屠龙之技,不料今日竟派上了用场,倒也不负吾师多年来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