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铁桨钢叉

英雄的天下 蓬山刘郎

柴竞泽看到司空耀眼中露出既痛苦又愤恨的神色,接着叹道:“你我分处天南地北,不曾相约,便会聚此地,到底是巧合还是缘法,以大师多年来的修行,更能洞察至微吧?如果大师不施此邪法,百招之后,定可获胜。究其原因,应是大师心魔蠢动,急功近利所致。千载以来,以邪教蛊惑民心而从中取利者,如过江之鲫,但最终结果却何其相似。与儒释道历千载不衰的境况相较,其中真理,不言自明。大师本与我佛结缘,却身在正途之中,心留邪魔之所,实在可叹可惜。‘降魔杵’乃佛家手段,不会做赶尽杀绝之事,只要大师今后不妄动无名,潜心修持之下,寿终天年,应非妄想;但若不绝恶念,恐难活百日之期。如何抉择,但凭大师一念。”说罢微一躬身,款步下台。

金铃子派了两个仆从,到台上将司空耀搀扶下来。司空耀盘膝坐在椅上,缓缓调匀气息,虽然身体的痛处已大为减轻,但内心的苦痛却难以摆脱,回首数十年的经历,想着柴竞泽言语,似乎有所觉悟。

中原武林人士见到柴竞泽不但赢了一局,而且降服了不可一世的司空耀,更让昔年受过天魔教迫害的人大感痛快,纷纷向其拱手致意。只是因其气质儒雅高贵,让这些粗豪汉子难免产生了距离之感,不便过分亲近。

这时已有人鼓噪起哄道:“这回到底是谁赢了?啊!哈哈哈

?”有人道:“这也难说得很!这些鞑子汉话说的不怎么流利,狡辩起来可倒真有一套。”

薛舞阳等人虽也是兴奋异常,但自恃身份,不便过于张扬,于是起身向着大众双手向下一压,止住了喧哗。他对金铃子道:“不知郡主对本场胜负可有异议?”

金铃子面罩寒霜,冷哼了一声道:“大金国雄霸天下,怎会在意一城之得失?接下来鹿死谁手尚是未知之数,欢呼懊恼都为时尚早。这一场自是你们胜了,且看下一场结果如何吧!”

薛舞阳点了点头,说道:“那好,既然如此,咱们接着进行下一场。但不知贵方派谁出战?”

金铃子一笑,说道:“有道是强宾不压主,我等也不好一而再的行僭越之事,就请庄主先派将吧!”

薛舞阳知道她说得虽然动听,其实却是耍起了滑头,看看己方派出什么人来,再酌情而定。刚要回身和众人商议,却见梅去病站了起来,一边咳嗽着,一边说道:“刘老爷子,薛庄主,就让在下会会这些鞑子吧!”

众人虽知道梅去病有惊人艺业,但看到他总是咳喘得上气不接下气,都暗自皱眉,实在觉得心中没底。沈苍松笑道:“梅帮主,你咳得快剩下半条命了,如何上场对敌?不如让小弟代你出阵吧。”

梅去病横了沈苍松一眼,说道:“我就是有一口气在,也要杀他几个鞑子,断不会借口有病,龟缩不出。”

沈苍松知道他这是指责自己当年托病不出,没有应邀去潭长沙解围杀敌的旧事,于是面色一红,接不下话去。

薛舞阳的人也知道这件事,只是大敌当前,若揪着此事不放,起了争端,定然影响了士气,于是说道:“梅帮主义字当头,令人敬佩。其实沈堡主也是一番好意,请帮主莫作他想。”

梅去病知道薛舞阳从大局着想,在中间和起了稀泥,也就不好再多说,于是问道:“各位,不知在下登台可还使得?”

刘天河知道梅去病的武功和沈苍松不相上下,但他的这份血性之气却是沈苍松无法相比的。他和薛舞阳对望了一眼,默默的点了点头。

薛舞阳会意,于是说道:“如此就有劳梅帮主了!|”

梅去病道了声:“在下就算死在台上,也断不让鞑子讨了好去。”说着操起立在桌边的一把铁浆,走到台下,一跃而上,随后高声喝道:“我来领教一下女真武士的手段!”这几句话却是内力充沛,哪里还有半点病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