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
GPP逐渐恢复了视力,这回他彻底看清楚了胳膊上的那个伤疤。伤疤为长条状,愈合的伤口处就和手术完刚用针线缝合上的样子差不多,只不过少了那根儿把皮肉串起来的肉色细线。伤疤呈乳白色,正好和GPP的白色皮肤不谋而合,而且只有表皮那浅浅的一层,所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GPP盯着自己的左臂瞅了好久,虽然对这个不治自合的伤口感到很奇怪,但他也知道只是好奇的话是解不开这个谜底的,况且眼下还有许多更重要的事在等着他去做,比如说及早找到Silly他们,以免他们遭受到怪物们的袭击......当然,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弄清楚自己的所在。
GPP忽的一下跳下床,瞪着眼睛仔细观察着屋里的每个角落。这间屋子并不大,也就有十多平米的样子,屋里最显眼的就是跟前这张素白大床了,可GPP后来每次看见这张大床的时候都不由得皱起眉毛,那白白净净的床单让他感觉很膈应,因为这会让他联想起医院里的那些白布,准确的说是太平间里那些死人身上的白布。
GPP以前有一个哥们,当然也是同伙,在一次作案中意外车祸丧生了,准确的说是为了掩护自己逃跑而出了不该出的意外。后来警察和急救中心的人都赶到了现场,GPP也开着另外一辆车兜了回来,他想看看哥们的情况,结果他看到的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和警察还有白大褂,GPP坐在车里,摇开一点车窗,静静的盯着窗外的警察们唧唧歪歪,白大褂们也忙忙碌碌的把同伴用担架抬上了救护车。GPP看到了那辆救护车上标注的所属医院,后来找到并偷偷溜进了那家医院,历尽千辛万苦才终于得知了好友已死的消息,再闯过九九八十一难后才终于在太平间见到了生前好友的最后一眼。可那个好友显然已经不像生前那样对自己那么友好了,他紧闭着双目,身体冰冷的就像铁棍,看到GPP走到他身边也不会突然坐起来再和GPP胡扯八扯了。
那一次,GPP流泪了,没错,一个男人为了另一个男人流了泪,在GPP心里,这个挚友,是无可替代的,这个挚友,是一个知己,一种道路。
但那也是GPP生命中唯一的一次落泪,自那以后,GPP对自己发了毒誓,从此再也不会为任何一个人落泪!并且无论何时,都会为保住自己的性命而不惜任何代价!在生命这条狭道里,宁可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
GPP想起了以往的种种,那和好友作完案后又在歌厅里搂着两对浓妆艳抹的女人开怀畅饮的场景仿佛就又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久久挥之不去。GPP甚至听到了好友那开怀的笑声。
“来!喝!”
“这会PM(PoliceMan的缩称,GPP他们自己琢磨的对警察的专称)们正为今晚没法回家给老婆暖被窝而互相破口大骂呢吧?!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