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嫡女登上高位,这是多么大的荣耀!

姒侯爷不仅战功赫赫,还教养有方,让嫡亲女儿俸道修身,真是大功德!

在路人唱赞声中,姒元生登上了玄云鹤辂的马车。

掏出赶车暗卫塞给她的小竹筒,里面是盛聿行的信。

信上说,十六那日夜里,水榭出现的弓弩,都是年初千机卫报备丢失了的,而那些弩手,全是查不出来历的死士。

这些,早在姒元生下令傀影不留活口的时候便料到了,敢在京都行刺,还一下子派出这么多人,哪个会给你留下把柄?

从前,她长在山中,虽自在无忧,但消息闭塞,这几日她也陆陆续续知道了不少京中之事。

大慵隋渊帝盛成渊今年七十有六,除了宁王这个堂兄弟,共有三十几个皇子,公主更是无数。

生的多,但长成的却是不多。

最是有名的,便是二十九子盛聿行了,传闻他母妃乃是南疆贡女,异族女所生之子本应很难成为太子,但皇帝在其母死后,对盛聿行格外宠信,大有立为太子之势,这才惹来众皇子嫉妒。

姒元生只觉不可思议,老头子这么大岁数,皇长子虽有些残疾,却也好好活到了六十岁,盛家皇族已经四世……哦!五世同堂了!

干嘛不立一个年长的皇子做太子?偏要宠一个小的?

盛聿行有何特别之处?

水榭刺杀的人,和给盛聿行换命的人铁定不是同一个,盛聿行若死了,一切气运命格皆归尘土,那人该是什么命,该是什么命,换命的人应当期望盛聿行就这么赖赖歪歪地活到百岁才是,断不会下杀手的。

姒元生轻抚着脖颈之内的血玉坠子。

这血玉里的咒,她暂时破不掉,不过,既然她已经戴上了,那咒术会继续换命换气运的,过不了多久,那人应该慢慢显形才对。

姒元生再次看向信笺,信上还说,刘奕之失踪之事,其妻状告侯府,大理寺接了状子却按下不提,钦天监监副一职出缺。

这是个机会!

钦天监虽官职小,但监内诸事,只有仪制颁历归礼部统管,其他事宜皆直属御前,内阁六部无权干涉,且大慵极重玄门道教,四大观主同监正海宴平起平坐,而海宴一个五品官,却能同一品大员平起平坐。

钦天监这个监副,是个大缺口。

思及此处,姒元生撩开帘子,马车外策马伴行的月巴凑上前来。

“告诉你主子,我大师兄齐巳生精历算、通星占、谙择吉、持心中正、不附党羽,兼通道门术理,最适宜在钦天监任职,让他考虑一下。”

月巴策马离去,姒元生探了探身,望着前面开路的大师兄,嘴角上扬。

齐巳生说要留在京都,比起朝廷六部,钦天监可算是个好去处,既不显山露水,又能帮她的大忙。

但愿盛聿行办得到。

马车穿过闹市,浩浩荡荡地到了宫门口。

陛下身边的大监荣宝托着颤巍巍的身子到马车前迎她。

“呵呵!姒小姐既离了侯府,咋家便得称一声道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