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江城名流圈几乎都收到了月中的商务酒会邀请函。

这种场合在上流圈子里最寻常不过的社交场，名义上是交流，实际上是人情往来。加上临近年尾，各大集团也乐意借着这个机会露个面，谈一谈来年的合作方向。所以邀请函发出去，几乎没有哪家会推辞。

周末，祁晏洲带乔雨玫回老宅吃饭。

老爷子不在，上就被人请出门喝茶。

饭桌上，白若楠看了乔雨玫一眼。

“上次老爷子寿宴，你就穿成那样，我懒得说你。”她不咸不淡道，“这次月中酒会人多。你要是还穿那一身往晏洲旁边一站，那是让人看祁家、看晏洲的笑话。”

乔雨玫默默垂着头，略显局促。

以前就没有去过这样的场合，因为这次酒会，她还紧张了好一阵。

人靠衣装的道理她懂。

其实私下里已经跟陆小冉取过经了，只还没抽出时间让陆小冉陪她去逛逛。

白若楠放下筷子，又道：“吃完饭，我亲自带你去挑身合适的礼服。”

祁晏洲靠在椅背上，冲乔雨玫递了个眼色，意思是“去吧，别跟她犟”。

乔雨玫点点头，“谢谢妈。”

白若楠应了一声，起身要走。

又顿住脚步回过头，看向祁晏洲，眉头慢慢皱起来。

“你也是。”

祁晏洲：“？”

“你老婆穿成什么样，你这个当丈夫的不知道上点心？”白若楠说，“是你的卡刷不动，还是创宇要破产了？”

劈头盖脸的一顿突如其来。

让祁晏洲很少有无语的时候：“……不是。”

“什么不是。”白若楠已经转身，边走边说，“一个发布会开得满城风雨，给你老婆买件衣服的钱倒是省出来了。”

“我什么时候说不买——”

“行了，别解释。我换件衣服，二十分钟后楼下等你媳妇。你，刷你的卡去。”

祁晏洲的表情一时间很复杂。

突然想起乔雨玫的确没有主动问他要过包包、首饰之类的。

上次给她转了一笔买衬衣的钱，她也没收。退回好几天了，他才发现。

有点不明白。

别的女人想方设法也要也要哄着男人给她花钱，但乔雨玫好像什么都不要。结婚这么久，什么条件都不提。

只要是凡人，就有欲望，那她想要什么。

没等他问，乔雨玫就说：“不要让妈等久了，我先过去。”

一行三人去了国金的礼服店。

白若楠坐副驾，乔雨玫和祁晏洲在后排。她坐得很端正，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祁晏洲靠窗，单手撑着下巴看外面。

三人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门店在四楼，窗外就是江城的江景。

河床虽比夏日瘦了许多，但江水滔滔不舍昼夜，仍旧不知疲倦汹涌奔向大海。

高级顾问早早等在门口，见到祁晏洲一行，微微欠身，手臂前引，毕恭毕敬请人上楼。

祁家常年在这里定制，顾问对白若楠的尺码、偏好记得一清二楚。甚至对她进门先要看当季新款、再看经典款的顺序都一清二楚。

二楼是SVIP专区。

灯光柔和，一件件精致礼服挂在陈列架上，璀璨夺目。

乔雨玫以前从来没进过这种地方。

快速瞄一眼价签，她自己最贵的外套也只是这些礼服的一个零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