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宋滢对他抱着一丝年少期许,“这支笔对我而言很重要,就和这盘录像带一样,是我很重要的回忆。”
“傅临川以后我们结婚了,我也想把我们的婚礼录下来,我们一起看好吗。”
她把多年的憧憬说出来给他听,可得到的却是傅临川的嘲讽与冷漠。
“宋滢,我不会和你结婚,也永远不会娶你。”
“可叶阿姨说,我们是有婚约的……”
“宋滢,你是不是离开傅家就不会独立行走了?你要不要照照镜子,你觉得自己配得上我吗,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娶你?”
一句话,所有的憧憬碎得片甲不留。
可噩梦没有就此结束。
光影骤变,眼前瞬间变成那晚的卧室。
傅临川当着她的面,碾碎了录像带。
“不要……傅临川,不要!”
宋滢拼命阻止,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遍又一遍踩碎录像带。
无边无际的白雾笼罩而来,把她整个人裹了进去,什么都看不见。
她觉得自己在往下沉,快要窒息的瞬间,有一双手从雾气里伸出来,擦掉了她脸上的眼泪。
“别怕。”有人在她耳边说,“我在。”
整个人像是被一股温暖的力量托住了,宋滢下意识抓住那只手,跟着他一步步往外走。
周围的雾气越来越薄,光透了进来。
眼看迷雾散尽,马上就能看清他的眉眼,可那只手忽然松了。
“不要……”
她哭喊着去抓,可什么都没抓住。
“不要……贺宗晏!”
宋滢睫毛一颤,猛地睁开眼睛。
她盯着天花板愣了好一会儿,脑子空空的,脑子里最后的画面,还是倾盆暴雨里,那道朝她奔来的人影。
宋滢一时间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一定是受了刺激,所以她才会那么笃定刚才梦里出现的人会是贺宗晏。
她翻了个身,浑身酸痛,膝盖和胳膊肘火辣辣的疼。
正想去拿手机看个时间,卧室门突然被人推开。
邱露对上她睁开的眸子,眼睛一亮,小跑着过来:“你终于醒了!”
宋滢恍惚了一下,“露露?你怎么会在这儿?”
她昏迷前最后的记忆只有贺宗晏,根本没想过醒来会看见邱露。
“还说呢,你知不知道自己昏迷了一天一夜?”
邱露倒了杯温水塞她手里,她埋怨又心疼,“是贺宗晏身边叫阿春的助理突然找上我,说你生病了,连夜把我接过来守着你。
为这事他还给我介绍了大客户,我下半年业绩提前达标,老板都把我当财神爷供着呢,我一说请假,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宋滢拿着水杯,愣了一下。
贺宗晏让阿春去找邱露来陪她?
那他人呢?
昏迷前明明看到了他,为什么醒来他反而不见了?
她压下心底的空落,问邱露:“你过来的时候见到贺宗晏了吗?”
邱露摇头,“没有哎。我来的时候就只看见薄妄在楼上忙,不过等你稳定后,他接了个医院电话急匆匆就走了,只有个姓苏的医生留下了。”
宋滢心沉了沉。
邱露看着她出神的样子,突然凑近戏谑:“好家伙,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梦里念他,醒来第一句还是问他,你动的什么心啊?”
宋滢瞳孔微怔:“我梦里叫他名字了?”
邱露笑,“何止叫了他。我刚来那会儿你嘴里反反复复都是傅临川的名字,我怎么哄都哄不住,还给你擦了好多次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