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没了。

宋滢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她咬着唇,抬头看向站在面前的傅临川。

心里那点残存了整个青春的悸动,和那点念旧的情分,都被他这一脚碾灭。

爱意耗尽,扎在心底的只有恨。

傅临川看着她这眼神,心口一空,一股从未有过的钝痛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从未见过宋滢这样的眼神,决绝的像道鸿沟横亘在他们之间。

过去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宋滢迁就他,仰望他,这是他第一次,不敢直视她的目光。

看着她崩溃破碎的模样,傅临川心底涌上慌乱,下意识伸手想抚去她脸上的泪痕。

可指尖刚探出半寸,对上宋滢毫无温度的眸子时,动作一顿。

骨子里的骄傲生生压下了那点悔意。

是她先错的,是她先背叛傅家,背叛他的。

是她活该。

傅临川脸色冷硬到底,字字像刀子扎回去,“宋滢,这就是你自作主张的代价。傅家养你十年,不是让你翅膀硬了就翻脸不认人,说走就走肆意妄为的。”

他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摔门离开。

房门再次锁死

宋滢还蹲在地上,她把录像带碎片拢到一起,找了个袋子装起来.

她抹掉眼泪,冷静得从角落里找到手机。

可短短一会儿功夫,就电量告急自动关机了。

房间里没有充电器,她不知道以傅临川那性子接下来还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先离开这里。

宋滢看向房间的阳台。

她起身走过去,推开落地窗的一瞬间,狂风夹着暴雨扑了进来。

宋滢顶着大雨探头往下看。

她的卧室在三楼,阳台外侧有一排落脚台,顺着栏杆走过去就能顺着旁边的立柱往下爬到一楼花园。

虽然冒险,可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宋滢关上窗往回走。

她打开衣柜,里面挂的都是叶秀珍从前给她买的礼服裙,这些裙子曾经是束缚她多年的枷锁,现在却成为了她挣脱牢笼的绳索。

她扯了几条长裙,两两打结捆在一起,接成一条长绳,又把录像带碎片袋子包好揣进口袋里,往阳台走。

狂风暴雨砸在阳台和玻璃窗上,噼里啪啦。黑夜可怖,只有偶尔闪过的雷电照亮湿透的栏杆。

宋滢顾不上这些,咬着牙把布条绑在阳台栏杆上,翻身踩上落脚台。

雨水把她整个人都浇透了,衣服湿漉漉贴在身上,连眼睛都睁不开。

她顶着狂风,一步步往前挪。

与此同时。

楼下客厅。

傅临川面色阴沉坐在沙发上,问旁边阿姨,“她怎么样了?”

阿姨神色为难,“房间里没什么动静,敲了门也没人应,要不我上去劝劝滢滢小姐吧?”

傅临川冷冷瞥她一眼,阿姨瞬间噤声,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又过了十分钟,傅临川终于起身往楼上走。

他心底的慌乱越来越盛,压得人难受。

来到宋滢房门口,他看向旁边佣人,“开门。”

佣人立刻上前开锁。

门一推开,房间里漆黑一片,只有风声呼啸。

傅临川心一沉,立刻让人开灯。

灯光亮起,偌大的卧室空空荡荡,杳无人影。

阳台上的门和窗大开着,狂风卷着雨灌进来,窗帘肆意翻飞。

衣柜柜门大敞,里面的礼服裙全都不见了,傅临川瞳孔颤了颤,猛得转头看向阳台。

然后他大步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