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 神兽山,凤主之威

于是,这里成了百鸟来朝的地方。

天上飞的是鸟,水中游的是鸟,地里觅食的是鸟,…

一声轻鸣,凤鸾展翅翱翔,百鸟臣服,百鸟婉转鸣啼,此起彼伏,音韵悦耳……

她是一只凤凰,美丽无比。

她是百鸟之王,高贵,威严,威仪天下!

*

魔域。

魔堡之巅,千丈高空之上,骆尊一身黄衣,目光如炬,他虚空而立,大手向前一抓,顿时四周万里之内所有的黑雾立刻云涌而来,这一幕,就好似万里之雾从边缘被推动一般,疯狂地向着骆尊凝聚而来。

风云变色!

可是,魔堡之下的众魔修却是习以为常,不但没有惊奇之色,反而是一脸的崇拜和期待。

阵阵雷鸣之声,伴着黑雾云涌,在那里翻腾,回荡,传出轰鸣巨响,惊天动地,传遍整个魔域。

几乎是眨眼之间,笼罩万里之内的所有黑雾全部都被那双大手凝聚,化作一个黑色的电光雾球。

此球之内云烟渺渺,忽明忽暗之间,骆尊张口,一股精纯的魔气从他口中喷出,更有一股强大的威压传出。

那个黑色的电光雾球吸收了骆尊喷出的精纯魔气之后,蓦然间崩溃,化作无数的黒气,在骆尊的身边徘徊不断。

“你,你,你,还有你们两个,都过来!”骆尊指了指众魔中的几人。

魔堡之下被指到的魔修满脸欣喜,只一个瞬间就都来到骆尊的四周,静坐吸收骆尊刚刚释放出的精纯魔气。

没有入选的魔修失望之间,四散开去,各行其事。

此时,骆尊目光一闪,神识横扫整个魔域,随后向前虚空一踏,整个人顿时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她,是她的气息。我能感受到!”

“还有几天,仙遗之门便要开了。你放心吧,她一定会去的,你还是养精蓄锐,等到那一天一举大破仙遗之地,绝了四大圣地的心思,再抢她回来不迟……”

远遁中的黑影顿时定住身形,下一刻已在魔堡的大厅之中。

*

闭上眼睛,第一次完全的感受凤山。

她体内有传承烙印,眉间有传承凤印,她是凤山之主,凤山之上的一切生灵都在她的感应之内。

一股熟悉的血脉之气,冲刺而来。她突然睁眼,下一刻,已是在天上。

冰凤显形时,裹着她的冰晕早已在百年内被她炼化,现在她背上扇动着的翅膀是真正的凤凰之翼。

凤山只是对这一带山脉的统称,若菲站在一处矛草房子前,驻足不前。

这里是凤山山脉边缘的一处小山坡,离凤山禁地很远很远。

里面传来有节奏的敲打之声,显然,里面的人是一名炼器师,现在正在打造法器。

这是一间极其简单的草屋,很难想像一个炼器大师会喜欢坐在草屋之中。当然,以她的见识,她早已看出,这建草屋用的草,并非一般的茅草,而是一种奇草。

此草,自来聚灵之功,防火防水,更是一味丹药之中不可或缺之药引。此草,难得异常,却被此间主人大量用来建造屋子,真是浪费。

此屋主人,低调而奢华。

近乡情怯,若菲感受到自己身上的血脉之气与那个人同出一源。那个人,一定就是娘当初苦苦叮嘱她找的父亲。

如今,她找到了父亲,可是却不敢上前相认。

“叮叮”

“呯呯”

一边是炼器的敲打之声,一边是她心跳之声。

她真的要认这个从天而降的父亲么?

*

“阁下来了半日,有何事,不妨进草屋一谈。”一个清亮的声音从里面飘了出来。

草屋?若菲心中莫名一闪,却没有抓住,那一闪之间的精光。

即来之,则安之。有些事,总是要面对的。若菲深吸一口气,抬脚向里走去。

屋内设施也是极其的简单,一人一桌一椅一壶一杯茶。显然,并没有要召待她的意思。

那男子,身着一身老气的灰色法衣,那灰色的法衣也并不十分的考究,他的头皮很长,却又零乱不堪。从他零乱的头皮之中,又可窥视出他的容貌。

皎若秋月的脸白嫩的如同奶脂,比女人的皮肤都要细腻三分,圆润光滑的下颚,仿若精雕般弯出一道完美的弧度,连接光滑优美的脖颈,只是坐在那里,便能看出其身姿挺拔,弧度优美。

如此出色的人物,可是他眼中却没有该有的精光,一片浑浊之色,一份衰败之气。

从他的身上,若菲看到了一种矛盾,看到了一种颓废。这个男人,如此出色的外表,如此修为,如此身份,理应是张扬的,理应是活力四射的。

这个男人,应该就是莫姥姥口中的凤山第二高手,化神期修士寒重寒大炼器师。也是神兽山的第一炼器师。

想起莫姥姥提起他时,那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那一幅无可奈何的样子,若菲突然理解了。

只是,这个灰衣男人,真的就是她的父亲么?

“凤主?”若菲在打量着寒重的同时,寒重也在打量着若菲,神兽山近年发生的事,他虽无心关怀,却也不可不知。

别人对凤主,那是毕恭毕敬,可是他却连眼也未抬,身也未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似他不是凤山之人,不是凤族血脉。

怪不得,莫姥姥提起他,会露出那个无可奈何,吃瘪样子。他这个人,好似活着,却又好似死了一般。仿若世上,再也没有能他感兴趣的人,再也没有值得他关注的事。

他明明在那里,一口一口的喝着茶水,可是却让人没有一丝的存在感。

“这个东西,你还有印象么?”若菲扯下胸口的葫芦递了过去。不管认不认她,她该完成的任务,她答应了心底里的虹儿,她答应了她的娘,她就会做到。

她找到了他,至于他认不认她,是他的事。她曼若菲并不在意。

他会不会和她一起去找娘,会不会和她同进同退,她更不在意。

他不去,她自会自己去。

“这?”若菲的葫芦一经拿出,那双浑浊的眼睛精光一闪,上一刻还悠闲的坐在那里喝着茶水,下一秒钟却已是一把抓住了那个玉葫芦。

“是她让你来的?”接过葫芦的手一抖,头一抬,眼睛中的精光之中伤痛如此明显。

“是她让你来退还信物的么?”声音是颤抖的,眼神是不可置信的,“她真的这般绝情,我不信!”

话未完一抺精光扫过若菲,一股威压传来。

这是不想认她么?若菲冷若冰寒的同时也运起神识抵挡。那神识却又顿时一收,化为虚无。

“你?你是……”再抬眼看向若菲,那眼中竟然有泪。

修士自有办法辨认自己的血脉,他本来以为凤主是受托来退还信物,却没想到神识威压一扫之间,让他感应到若菲血脉之间的那一股熟悉之意。

这个女子,居然是他的女儿。她,为他生了女儿?可是,既然如此,当初,她为何还要赶他走,还要说那些绝情的话。

她可知道,为了她那些话,这几百年来,他没过一天好日子。生命对他来说,只是一种永无止境的折磨。

五百年前,他刚刚化神,被凤族长老莫姥姥认为是凤族的最佳接班人,正是意气风发。

云游在外,竟外遇见了她。

她的一件法器受损,他帮她修复。她的未婚夫没有时间陪她,忽略她,他安慰她,陪伴她。刚开始,只是一丝的好感,可是久而久之,她成了他解不开的结,也是心头甩不开的那一抺朱纱。

他爱上了她,她也爱他至深,一天二去,彼时情浓,擦枪走火,他们便有了来来往往。

犹记那一日,她的娇美,她的……

事后,他要娶她,可是,她却厉声拒绝并扬长而去。

之前的温柔小意,真心相待难道只是他的梦一场?他不甘,追去,寻到她的家族,寻到她的根基,却发现她的未婚夫已经出关。他们感情看起来很好,而且还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那一种好法。

她和他携手站在家族之巅,那身形,很相配!

暗处,他仰天长笑,泪飙当场。但,却只能黯然转身。不管她的心中有没有他,既然她做出了选择,不管是什么原因,他依然希望她能幸福。

只是,从此,他却没有了魂!

当初是他错了么?他是不是应该坚持?

走过来,想要拥抱若菲,半路却又顿住。一挥衣袖,一个旋转,若菲的眼前便变了一个人。

这人,一身红衣,头皮虽然还是乱的,却是一丝的微乱,有一种乱中有序的乱,是一种那是一种艺术式的零乱美。皎若秋月的脸白嫩的如同奶脂,比女人的皮肤都要细腻三分,圆润光滑的下颚,仿若精雕般弯出一道完美的弧度,连接光滑优美的脖颈。

他眼中有着自信,还有那神彩中的张扬,怎么看,和刚才那个浑身零乱不堪,一时颓废,一时浑浊的男子不可同日而语。

“女儿,是为父的对不起你们,你受累了!”

若菲没想到认父的过程如此的狗血,如此年轻,如此妖艳的美男子居然是她的爹。天上降下一个雷,就劈死她得了,这声爹如何叫得出口。

麻痹的,其实有个美爹也不错。

嘴角一扯,她露出一个自认为得体,却十分难看的笑,“爹!”

接下来,自然是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上一遍。娘是如何弃了她,如何让她来找他,如何……

包括,那个草庵的男子,若菲也没有错过。

讲着这许多的过往,和有关娘的事,若菲以为自己会若无其事,可是事实上,她却是泪流满面。

“其实,其实,娘给若菲起的名字是虹儿。”感动之余,她说出了当初娘给她取的名字。

当她听了他们的故事之后,她突然明白了那一句刻在玉葫芦之上诗句的含义。那诗句上,分明是暗含了他们一家三口的含义。

寒凤,父亲姓寒,神兽山凤族。这个,很明显好不好。

“轻烟寒凤,落日缠虹”寒重喃喃道:“你娘果然没有忘记我,是我错了,我们一起去把她找回来,好不好。”

“好!”想着娘最后的叮嘱,让她找父亲,大要也是想要和他们在一起,一家三口幸幸福福的过日子吧。

想着想着,若菲的双眼泪意蒙蒙。

“菲儿,这么多年苦了你了。”寒重见此拍了拍她的肩膀,拥她入怀。一股久围的亲情环绕着她,她顿了顿,也抬起手,轻轻的环上了寒重的腰际。

“曼若菲,你是想死么?”一个雷霆,一把大火,从天外匆匆而来。

天边的那一抺火红,还未近身,便几个术法甩向寒重,一道火光打开这一对拥抱的男女。

两人纷纷的向两边闪开。

寒重的速度更快,闪身击碎那些法术,即飞身过来,一把拉住若菲,藏于身后。

刚认的女儿,是他心头宝。想害菲儿,除非从他身上踏过。

这一系列的动作,暖了若菲的心,却怒了炫天的眼。

炫天见若菲被这个男子牵手藏于身后,却丝毫没有一丝的抵挡,那是一抺信任的互动,他活了千年,怎么不知。

怒红了的眼,配上一声长喝,披风一甩,一只金光火麒麟便从上飞了下来。

一上来就使绝招!

若菲闭关百年,他也等了百年,今日才收到她出关的消息,正在紧要关头的他一刻也不愿耽搁,收功来寻她,可是却看到如此刺眼的一幕,叫他情何以堪。

“炫天,你疯了!”应付火麒麟的寒重凝神喝道。

他们自然是认识的。寒重曾经做为凤山的接班人选,又是化神期的前辈,对于这个神兽山的少主,自然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可是,他印象中的炫天,冷漠无比,天塌不惊。如今是怎么回事?

“我是疯了,寒重,你若是我,一样会疯掉。”他以前都是称他寒叔叔,这会子连称呼也变了,是有什么误会么?

以前,他可以不在乎有没有误会,不在乎任何事,可是现在不行!他有女儿,他还要去救他心爱的女人,他们一家三口要在一起。多一分助力,就少了一分阻力。

“爹,别理会这疯子,咱们进屋去喝茶。女儿还想听一听爹讲一讲当年的故事呢。”若菲一笑,帮着寒重把那火麒麟逼退,拉着寒重就进了屋子。

爹?她称寒重为——爹?炫天的眼珠子快从眼睛里面给瞪得掉出来。

完了,他这是闹了多大的乌龙!收回眼珠,炫天顿时萎了,站在那里呆住,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

他发誓,他一阵子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进屋前,若菲揪了眼呆立的炫天。这家伙还真是天才,这才一百年工夫,他居然进阶了,现在已是炼虚初期。当然,这与若菲闭关前给他的悟道茶和灵洒,灵药之类的功劳是分不开的。

她进屋之时,脸上是一抺偷笑,刚才这家伙如此毛燥,不问青红的一脸的醋意还真的是取悦了她,但是,表面工作还是要做的,要不以后他就敢给她脸子看。

寒重见此情,哪里还不明白,毕竟是过来人。不过,这小子,胸襟也太小了点,也确实该整一整。

他一个当爹的,居然吃起了炫天的醋。

回到小屋,也不再是一人一桌一椅一壶一茶的那种悲凉。而是欢声笑语的其乐溶溶,当然其间也会夹杂一些有感而来的伤感和泪意。

“你娘名许轻烟,是云水界四大家族之一的嫡出大小姐……”

又是云水界,看来,她真的有必要到云水界好好的走一走。把她弄到异世的那个黑影是云水界的修士,那个给她异度空间的大乘修士蒙遥子前辈也是来自云水界,现在她的母亲家族也在云水界,估计现在她依然还有云水界,等着她们去救她呢。

从寒重的只字片语之中,她已经猜出禁锢她娘的那个玄衣男子,那个草庵的主人,一定就是娘亲以前的未婚夫。

这是怎样的一股恩怨情仇,她摇了摇头。

“云水界与若月不同,那里修仙者并不以门派为主,而是以家族为主……”

她虽还在听着寒重,讲着云水界的一些见闻,可是,眼神却总是不由自主的向外面瞅。

草屋之外,还有一个人坚守在外,如坚石一般,立在外头。

风吹不动,地动不摇,犹如雕像一般。

“等这回仙遗之行过后,爹和你一起去云水界,把你娘给接回来。”

“去吧,炫天还在外面等你呢。”

寒重一笑,若菲的举动,他早就发现了。

*

“若菲,你出来了,父亲他老人家还好吧。”若菲一出茅屋,那尊雕像就活了。一上来就要熊抱,却被若菲一个闪身躲了开来。

才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

“炫天,我还不想死呢,怎么办?”一嗔之间,尽是娇憨。

“那个,怪只能怪父亲他老人家长得太帅了。”炫天可还记得,当年寒重这般颓废之时,听百里绚那货说过多少女修为此伤透了心,立誓一生不嫁,就连那莫姥姥也惋惜不已。

那一身的红衣,就是那常常自比天下第一美男的百里绚,都是各种羡慕嫉妒恨。

“你说谁父亲,我父亲有你什么事?”

“……”

看着屋外有说有笑,慢慢远去的两人,寒重摇了摇头,心中有些失落,但是想到轻烟还在等他,他面色又是一暖。

轻烟……轻烟……

想起那个如烟如雾的女子,他嘴角的弧度拉开。

蓦然,他心中一疼,神色一冷。以前是他以为那是她想要的幸福,所以他不争。可是,事实并非如此,那么,他必顺要振作。

轻烟,你一定要等我!寒马上带着女儿来找你来了……

只是,这么多年,他荒废了。

那个人修为高深,他现在,必顺马上闭关!

他要雄起,为爱而战!

*

仙遗之地,一片混沌,甚至可以说,这里是自成一界!

或许有人知晓这里到底有多大,但是若菲显然不是其中之一,她踏入那仙遗之门后,便有一种好似穿过水底般的感觉,冰凉异常。

出了那道玄之又玄的门后,展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处巨大的荒原。

这里,有天空,有地面,甚至还有海洋,但是,这里,却没有任何人烟。

若菲此刻所在之处,四周毫无一个活物,只是一片无尽的荒原,和她一起来的还有其它人,他们在踏入这里的瞬间,便被一股奇异之力相互散开,此刻,却是不知去向。

这,并不是阵法的力量。

修为到了这一步,那种分离的阵法是很难有效的。

这里与她之前所去的任何一个地方都不一样,这里,说是仙遗之地,反倒更像是一处凡人的世界,灵气稀少,不似藏有重宝的试炼之处。

若菲目光闪烁,神识散开,身子一动之下,飞上半空,徐俆向北飘行。

“想必其它宗派的进入者,也是如我现在这样,被强行散开,彼此各自不同地去经历这仙遗之得吧。炫在曾说过,仙遗之门,时限一百年。也就是说,在这里要逗留一百年之久……”若菲神色冰冷如常,一边飞行,一边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临来之时,莫姥姥给过一个玉简,只要是神兽山的人,人手一杦。里面有一些简单的地形图,还有一个功能,只要是附近有神兽山的玉简,都能凭此简感应。可以节省很多找人的时间。

当然如果捏碎那玉简,就会被传送回若月界。

莫姥姥让她到了仙遗之地后一定要先到的北界神鸾仙宫走一趟。二十年后,仙遗之地的无上仙宫才会开启,那时所有人都将在无上仙宫集合。

“二十年的时间,不知我的修为,能达到何种程度……”荒原无人,若菲只能独自喃喃。“不管这仙遗之地有多大,我始终向北飘行,以我婴变巅峰的速度,难道十年还找不到那北界的神鸾仙宫?”

“那个神鸾仙宫,不知道有什么,能让莫姥姥如此重视。不知道炫天他现在在哪里,好想他……”若菲轻叹一声,沉默不语。

“只要找到了神鸾仙宫,按照姥姥给的玉简图,自然就可直接到达无上仙宫。”

收起心思,不知不觉中,她已经飞出了千里开外。此刻在她强大的神识横扫之下,依然不见任何奇异之处,整片大地还是处处荒凉,天地之间,还是只有她一人。

她现在的修为,虽然只有婴变巅峰,可是经过神兽传承凤印的开启,她的神识可比化神后期。

这平原之上太静,太大,没有任何声息。再次扫射下来,除了她自己之外,再无任何的生命。

若菲虽然心惊,却是神色如常,显一个方向继续飞行。

时间慢慢的过去,十几日后,若菲正飞行间,突然发现一丝异动。

停下,神识再扫。

神色一动之下,她目光如电,猛地看向远方的一处丛林,飞闪而去。

她整个人好似流星一般,这速度,比之前快上无数倍,快如闪电,只在蓦然之间瞬移而出。

一片荒淡的平原的边缘,是一处浓密的丛林,其内古树密布,一片绿色。

如果是早就上百年,到这里,她一定欣喜之余,再到处的收罗一些花花草草,可是,现在,这些在她的眼里,有如草介。

然宇为她炼制的丹药,她天天享用,那可都是万年灵草灵药炼制的极品丹。

丛林之后,是一片片连绵不绝的山脉,一直延伸至云深处,地面上没有道路,只有厚厚的树叶堆积,以及腐烂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之中。

除了这些,其内一片安静,没有任何声息。

尽管是在白日,尽管天上是大大的太阳,可是若菲感受不到一丝太阳的暖,这里本就古怪,若菲更是见怪不怪。

一股森然的阴寒之气不断的从此地扩散出去,四下弥漫。若菲不以为意,收敛气息,藏身在一棵古树的树洞之中。

就在这时,忽然远处天边数道剑光破空呼啸而来,这些剑光中,各种颜色鲜艳夺目,其内更是传出道道灵光,显然都是修为不弱的人。

“陆兄,我们到了!”剑光尚未来临,便有声音回荡。

若菲的身影消失不久,那丛林之中,便有数道剑光落地,化作五人!

这五人,四男一女,衣着显然分成两方,一个个均都是衣着鲜艳,相貌俊美,灵气逼人。

“长安哥哥,我刚才好似看到有一人进入了此地!”这群人之中唯一的那名女子说道,她身穿红色纱裙,体态婀娜多姿,嘴角带有娇笑,看着颇有几分韵味。

从神态上来看,这女子看起来年纪不大,但其修为,却是已经达到了元婴初期。这修为在修仙界不低,可是却是进入仙遗之地的最低修为门坎。

四名男子之中,有一男子,此人相貌堂堂,衣衫袂袂,三十开外的样子,一身青白双色长衫,头发被一根青丝带束住,在其背后,还背着一把古朴的长剑,很有几分侠客的味道。

他的修为,是这群人之中最高的,婴变巅峰。

他听闻少女之话,微微一笑,说道:“此地本就不是什么禁地,看见有人进入,有什么好奇怪的,咱们人多,一同进入,所遇一切修士,定然会纷纷避让,不用放在心上。”

“就是,我们郭家乃是我云水界上数一数二的超级家族,即便是若月界的人遇到咱们,若是实力太低,也会立刻避开,更不用提别的小门小派了。”四男中另外一人,此人看起来年纪约二十七八,身穿一袭蓝衫,此刻笑着奉承道。

至于其他二人,则均都是沉默不语,没有说话。二人中的一名男子,目光看向其余三人时,还有一丝仇恨闪过,尤其是面对那郭姓之人,他眼中之恨,毫不掩饰。

那男子一身浅灰衣衫,颇有一些书卷之气,也有婴变初期的修为。

郭姓男子微微一笑,丝毫不在意这男子的目光,轻声温和的说道:“陆兄,你放心就是,那金花红果,我会给你留下一个,你带回家族也是足够交差了!”

那叫做陆羽剑的浅灰衣衫男子,盯着郭姓之人,寒声道:“以你们四大家族郭家的名望,没想到也会使用这等卑鄙手段。只是,我陆羽剑,真是瞎了眼睛,错看了你!”

郭姓男子摇头,说道:“天才地宝,若有机缘,人人均可得,这金花红果,我叔父有大用,你我虽是朋友,但此事重大,我自然要报给家族长老知晓。”

若菲在树洞之中听得分明,眼闪烁寒芒。不用说,这个姓郭的又是一个出卖朋友的货色。面对朋友指责,他却面笑不恼,定是阴险之辈。

“云水界……有趣,正好可以探寻一下蒙遥子前辈家族的近况……就是不知这什么金花红果,却又是何物……”若菲收回眼中寒芒,也整了整自己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