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乐瞟了他一眼,“你说呢?”
王小四考虑了几息,然后开心的蹦了起来,“我们赢了!陈队是北区防务队长喽!”
许长乐大手一挥,“走,咱们回城,庆祝去!今夜不醉不归……”
众人望向陈无笑。
陈无笑点点头,“我请客,大伙儿放开吃放开喝。”
“哦……”众人欢呼了起来。
韩锋的死讯传回信水城的时候,斩邪司的值守文书正趴在案上打瞌睡。
他草草扫了两眼报告,便打了个哈欠,在案卷上随意地添了一行字。
“北区防务考核遭遇浊潮,队长韩锋及队员五人殉职,尸身未寻回。“
写完又趴回去睡了。
那张报告被压在一摞旧案卷底下,之后再也没有人翻出来过。
信水城并没有因为韩锋的死掀起太多波澜。
毕竟在这废土上,人命如草芥。
今天你是玄阶一品,明日横尸荒野,再正常不过了。
尤其是碰上浊潮那种东西,一个小队六个人全折进去,连骨头渣子都未必能找到,这结果实在算不上稀奇,甚至称得上意料之中。
斩邪司的文书归档时连“可疑“两个字都没写,只在备注栏里标注了一句:遇浊潮,全员覆灭,例行注销。
镇守府的任命很快就下来了,陈无笑担任信水城北区防区队长。
这一日上午,陈无笑与许长乐并肩站在斩邪司大门外。
陈无笑还是一身粗布衣衫,他站在门外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那块刻有“斩邪司”三字的乌木牌匾。
许长乐双手负在脑后,慢悠悠地开口:“扎嘴兄,今日新官上任,你怎么不穿上你的新制服?那套东西昨儿晚不是送到你屋里了吗?穿出来才显得威风帅气。“
陈无笑淡淡道:“难道我不穿制服,就不是北区队长了?“
许长乐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眨巴了两下眼睛,随即摇头:“……行,你说得对。穿不穿都是队长,你有理。“
陈无笑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站着的四个人。
林小琪站在他左后方,臂弯里挎着一只药箱。
王小四站在右后方,腰杆挺得笔直,短刀挂在新换的皮带上,刀鞘擦得锃亮。
李勇李猛两兄弟站在最后排,一左一右像两尊铁塔,两人都换了斩邪司的灰褐色制服,肩章上“北区“两个字缝得端端正正。
陈无笑把他们都看了一眼,然后说:“我们进去吧。“
六个人同时迈步。
大厅里原本散落在各处的文吏们在陈无笑迈过门槛的那一瞬齐齐站了起来,动作参差不齐但姿态整齐。
几个人同时拱手弯腰,乱哄哄道,“陈队好!许执事好!“
许长乐不知什么时候从袖子里摸出了一把折扇,骚包似的摇着。
他没有开口,今日的主角是陈无笑,他等着扎嘴兄先开口。
众吏员见他只是拿出纸扇,心里都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这煞星没有拿柳条,今日安全了。”
陈无笑站在厅门内一步的位置,目光缓缓扫过大厅。
一个月前,他还只是一个卑微的黄九,站在这里被王吏当众诬陷为“逃兵“,甚至还被押进了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