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州青。”
“你要是闲得慌,就去找点正事做。”
“拿这种事恶心我干什么?”
说完她转身就走。
走出去两步以后,身后忽然传来一句。
“我要是认真的呢?”
苏桑脚步没停。
“那我建议你去医院。”
贺州青:“……”
后来类似的事情又发生过很多次。
有一次两家共同参加一场慈善晚宴。
贺州青坐在她旁边,忽然没头没尾地说。
“苏桑,以后你要是结婚,考虑我吗?”
苏桑正在看竞拍资料,头都没抬。
“不考虑。”
“为什么?”
“因为我还想多活几年。”
贺州青被她噎得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只低声骂了一句。
“没良心。”
苏桑没理他。
现在回头想想——
她当时居然真的一次都没有怀疑过。
也是。
谁家正常人追女孩,追得跟结仇一样?
她生日,他送礼物要犯贱。
她比赛,他明明在观众席从头坐到尾,结束以后却只会说一句“还行,没给苏家丢人”。
她发烧,他半夜让人送药,第二天又偏偏嘴硬,说是助理买多了,扔掉浪费。
甚至有一年她出意外住院。
她醒过来的时候,贺州青就坐在病房外。
苏桑问他为什么在这里。
他面无表情地说:“来看你死没死。”
苏桑当时回了他一句。
“让你失望了。”
贺州青笑了:“确实挺失望。”
现在想想。
苏桑闭了闭眼。
这哪里是什么死对头。
分明是个从小就不会好好说话的神经病。
偏偏她也一样。
她其实很早以前就喜欢贺州青。
只不过她从来没打算承认。
感情这种东西,在苏桑看来一直排在很后面。
她从出生就知道自己以后要接手苏家。
苏家产业庞大,内部关系复杂,外面又有不知道多少人盯着。
她没兴趣把时间浪费在所谓的恋爱上。
更不可能因为喜欢谁,就改变自己原本规划好的人生。
况且那个人还是贺州青。
贺家唯一继承人。
两家斗了这么久。
她要是真的和贺州青搅到一起,光想想就麻烦。
所以她把那点好感压得很死。
她欣赏他。
喜欢和他针锋相对。
看见他吃瘪会开心。
看见别人围在他身边又会莫名觉得碍眼。
贺州青跟别的女人多说几句话,她嘴上不在意,转头就能把他原本想谈的合作抢走。
可她从来没深究过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或者说——
她知道。
只是觉得没必要。
直到那件事发生。
苏桑二十三岁那年,苏家准备定下继承人婚事。
她对此没什么意见。
结婚而已。
只要不影响她接手苏家,和谁都一样。
父亲选中了唐家的小儿子唐丞。
唐家规模不算小,但比起苏家还差不少。
唐丞本人性格温和,没有接管家业的野心,对入赘也没意见。
苏桑看过资料。
长相过关、学历过关、性格还算安静。
最重要的是,不烦人。
所以她点了头。
本来第二天两家就准备正式对外宣布。
结果消息还没来得及放出去——
她人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