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桑把最后一颗草莓咬进嘴里。
然后平静地告诉他。
“没有了。”
贺州青:“……”
据说那天晚上,贺州青把她秋千上的绳子偷偷打了个死结。
第二天苏桑就让人把他最喜欢的限量飞行器模型拆成了零件,一件一件装进盒子里,送回贺家。
盒子上还贴了一张纸。
——不用谢。
自从,两人便开始了不对付。
后来两个人年纪越来越大,手段也从幼儿园级别逐渐升级。
十二岁那年,学院举行了联合竞赛。
贺州青提前一个月放话,说第一名肯定是他的。
苏桑听见以后什么也没说。
最后成绩出来,她比他高了零点五分。
颁奖那天,贺州青站在她旁边,脸都黑了。
苏桑拿着奖杯,偏头看他。
“贺大少爷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贺州青皮笑肉不笑。
“呵呵,我挺舒服的。”
“那就好。”她点点头,“我还以为你输不起呢。”
贺州青盯着她看了半天,忽然笑了一声。
“苏桑,你最好永远都这么得意。”
苏桑也笑。
“你放心。”
“至少在你面前,我应该能一直得意。”
后来贺州青就把她第二学期准备参加的实验项目抢了。
苏桑转头截了贺家正在谈的一项材料合作。
再后来,两个人从学院斗到大学,从大学斗到家族产业。
你给我挖一个坑,我让你栽一个跟头。
苏桑十八岁成人礼那天,贺州青送了她一块表。
包装精致得离谱。
她难得有点意外。
结果拆开一看,表盘背后刻着一行字。
——愿苏大小姐以后每分每秒都记得,你还欠我三个项目。
苏桑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
第二天,她就让人送了贺州青一盆仙人掌。
卡片上写着。
——挺适合你。
贺州青收到以后,给她发了条消息。
【什么意思?】
苏桑回。
【浑身是刺。】
三秒后,对面回复。
【那你还不是天天盯着我。】
苏桑看了一眼,直接把人拉黑了三天。
所以后来贺州青第一次跟她说喜欢的时候,她根本没当真。
那天是学院的毕业晚宴。
露台上风很大。
贺州青靠在栏杆旁,黑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眉眼比少年时期更深了些。
他生得很好。
这一点苏桑从来不否认。
贺州青属于那种极有攻击性的漂亮。
眉骨深,鼻梁高,眼睫却很长,眸色又黑,平时不笑的时候却显得疏远。
偏偏他对着她的时候总爱笑。
而且十次里有九次笑得不怀好意。
那天也是。
苏桑刚准备离开,贺州青忽然喊住她。
“苏桑。”
她回头:“干什么?”
贺州青看着她,难得没有立刻阴阳怪气。
沉默几秒,他才开口。
“苏桑,我喜欢你。”
苏桑:“……”
她站在原地看了他许久。
贺州青喉结动了一下,甚至连握着酒杯的手也跟着收紧了几分。
可苏桑只觉得这人又在憋什么坏。
她问:“贺大少爷这次又赌什么了?”
贺州青一愣。
“什么赌什么?”
“你跟谁打赌输了?”
“……”
贺州青脸上的表情慢慢没了。
苏桑越看越觉得果然有鬼。
她轻轻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