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赵慎行回话。
车厢内的老宦官开口道:“陛下国事都忙不过来呢,哪有时间召见你?你今日能入宫,全是沾了赵千户的光。”
“多谢世子。”
吴三孝拱手,“昨夜吴某便写好了奏折,待吴某将折子交给陛下,也算了却一心事。”
赵慎行问:“你是指韩王之事?”
吴三孝点头。
“折子可以交,但无需提。”
赵慎行能猜到虞帝今日喊自己入宫的原因。
眼前执行大换血计划才是重中之重。
至于韩王?
此事虽重要,可终究是一郡之地,只能先往后稍稍。
吴三孝皱眉,“不提?”
“今日带你入宫,是想让陛下给你个官职。”
赵慎行看向吴三孝,直言道:“至于韩王之事,如今只算小事,陛下还真抽不出时间去解决。若你执意提的话,只会乱上加乱。”
“吴某听世子的。”
吴三孝低头。
韩王之事怎能叫小事呢?
尽管他想不通,可也知道赵慎行不会骗他。
御书房。
“见过陛下。”
赵慎行和吴三孝入内,行礼。
“坐。”
虞帝抬眸,瞥了吴三孝一眼,“你便是那农籍为官的吴三孝?”
“回陛下话,是。”
吴三孝有些紧张。
毕竟这可是当朝天子,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够面圣。
“很不错。”
虞帝点头。
吴三孝从怀中掏出奏折,“陛下,这是臣昨夜写的折子……”
虞帝瞥了老宦官一眼。
后者上前,取走奏折,放于桌案上,与案上那数百封奏折混在了一起。
“韩王之事朕已知晓,也能猜到你奏折中写了什么。”
说到此处,虞帝看向赵慎行,“既然赵千户能带你来,便说明你值得信任。既如此,接下来的话,你便一同留下听吧。”
“谢陛下隆恩。”
吴三孝受宠若惊。
因为他知道,接下来要说的定是国事。
一个从七品的县令,参议国事?
这事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
“赵慎行,朕昨夜已拟好计划,所有涉及西湖船娘案的官员,皆要处死!”
虞帝起身,“为防有漏网之鱼,要同一时间对所有人下手!
朕已派出锦衣卫前往各州郡。
也就是说,京外的涉事官员,无需你操心。但京城内的涉事者,由你来执刀。”
吴三孝闻言,面色大变。
此时他才明白,赵慎行为何说韩王之事乃小事。
“陛下。”
赵慎行拱手,“不知锦衣卫们何时能就位?”
“路途遥远,待所有锦衣卫抵达各自的任务地,估计得除夕了。”
虞帝踱步上前,语气渐沉,“不过也无所谓,毕竟涉事者为官多年,虽有罪,却也有苦劳。
就权当朕赏赐他们,让他们过完这最后一个年吧。”
“喏。”
赵慎行垂眸。
“回去做准备吧,在此案结案之前,京中所有的锦衣卫随你调用。”
虞帝看向吴三孝,“你可随赵千户一同办理此事,事毕后,朕会酌情赏赐。”
吴三孝行礼,“谢陛下。”
今年的冬天很冷,除夕夜也注定会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