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锁住了……”他吐着血沫子,咧嘴,“掌柜的……快!”
链接里,陆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沧海。”
七个人,七个方向,七道灵力——在道印的牵引下,拧成一股。
岩碎趴在地上,后背还在流血,可他把最后一丝灵力,也送了出去:“俺的……都拿去……”
唐小夭断着肋骨,疼得脸都白了,灵力一点没断:“本姑娘的,拿去!”
苏清寒跪在岩碎身边,满手是血,她的灵力是青黑色的,混着毒:“……都给你。”
诸葛星算盘摔碎了,灵力一分没少:“记账……记得还啊……”
夜影收弓,把箭囊按在胸口,无声地送了出去。
七道灵力,涌进陆尘的身体。
五行杂灵根,在这一刻成了最要紧的东西——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灵力,在他经脉里冲刷、交融、拧成一股,然后,全部灌进李沧海握剑的右臂。
疼。
陆尘咬紧牙关,没吭声。五种灵力在他体内对冲,像五把刀,在他经脉里绞。
他咽下那口腥甜,声音稳稳的:“沧海,接剑。”
李沧海闭上眼。
七道灵力涌进右臂的声音,像河水入海。
剑骨碎处,一阵剧痛——这一次,他没有让灵力泄掉。因为那不是他一个人的灵力,是七个人的。七个人的灵力,在他右臂里,把碎骨一寸一寸,“钉”住了。
他想起昨晚自己说过的话——“还差一点”“差一个配得上出鞘的对手”。
他错了。
他缺的从来不是对手。
他缺的,是一把值得出鞘的剑——一把守得住身后所有人的剑。
此刻,剑有了。
七个人,就是他的剑鞘。
剑,亮了。
不是光,是剑意——凝成实质的剑意,在夜色里,像一弯初生的月。
他睁开眼。眼睛里,只剩剑光。
“这一剑——”他说,“叫人剑合一。”
他出剑了。
没有花哨,没有停顿。
一剑,穿过诸葛星残阵最后一缕灵光;一剑,穿过苏清寒的蚀骨毒雾——毒雾认得自己人,在他剑锋两侧,自动让开一条道;一剑,穿过铁横山那只黑骨鬼爪的煞气。
铁横山独眼圆睁。
他看见的不是剑。他看见的,是一道光——七种颜色的光。
“老子铁横山!占山二十年!”他嘶吼,“死也死个明白——你,叫什么?!”
剑光穿过。
“李沧海。”
“咔嚓。”
那颗独眼,最后看见的,是一道七色的光。
头颅飞起,滚落在地,独眼圆睁,滚了两圈,停住——至死,他都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斩马刀,“当啷”一声,砸在地上。
铁横山无头的尸身,晃了晃,“轰”地栽倒。
谷口,死一般的寂静。
四五十个匪徒,举着火把,站在那儿,像被钉住了一样。
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
夜风从谷口灌进来,吹得火把上的火苗,猎猎作响。
三息。
整整三息,没有一个人出声。
然后——火把,一支一支,落在地上。
“寨……寨主死了?!”
“寨主死了!寨主死了!!”
“跑啊——!!”
匪徒们扔下火把,哭爹喊娘,连滚带爬,往寨子方向逃命。
七个人,没有追。
不是不想追,是追不动了——灵力枯竭的反噬,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
唐小夭眼前一黑,栽在石头上;诸葛星瘫坐下去,阵盘从手里滑落;夜影单膝跪地,撑住手里的弓;苏清寒嘴角溢出一缕血,被她飞快擦掉——她的灵力全给出去了,碧落在心口,冷得像块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