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声音冷得像冰,“老子记住你们了!今晚这笔账——”
“记在队账上了。”诸葛星蹲在火堆边,头也不抬,拨着算盘,“伤我队友一位,折损烈性雷火弹三颗,精神损失——这条,得加钱。”
“噗——”唐小夭趴在苏清寒怀里,居然笑出声,“军师……你这账……记得到时候收啊……”
“收。”诸葛星一本正经,“童叟无欺。”
寨主:“…………!”
他一张黑脸涨成猪肝色,想发作,右臂的毒又一阵剧痛,眼前直发黑。
苏清寒抬眼,看了他一眼,声音还是那么轻:“毒,三天不退。想解毒——拿送信那人的名字,来换。”
寨主脚步一顿,独眼死死盯着她,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他咬牙,把斩马刀从地上拔起来,深深看了苏清寒一眼,像要把她刻进骨头里:
他咬牙,把斩马刀从地上拔起来,深深看了苏清寒一眼,像要把她刻进骨头里:
“撤!”
四个头目架着他,连滚带爬,往寨子方向退。
火把的光,一点点远去。
谷口,安静下来。
苏清寒低头,继续给唐小夭处理伤口,动作还是那么稳。
唐小夭疼得龇牙,嘴上不老实:“苏姐姐,你刚才好凶……本姑娘头回见你那样……”
“凶吗。”苏清寒手上不停,“还好。”
“那个蚀骨毒,哪来的?教教我呗?”
“想学?”
“想!”
“伤好了再说。”
“小气!”
岩碎蹲在边上,挠了挠头:“苏姑娘,你那个毒……下回,能先跟俺说一声不?俺刚才吓得,腿都软了。”
“说了,你还敢站她前头?”李沧海淡淡道。
岩碎认真想了想:“……那也得站。俺皮厚。”
夜影从谷壁上飘下来,收起弓,走到唐小夭身边,看了看她,从怀里摸出那包缴来的箭矢,抽出一根,递给她。
“给你。”她说,“这个,不疼。”
李沧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剑收回了鞘里。
唐小夭愣了一下,接过来,弯起眼睛:“……谢啦,小影子。”
唐小夭:“你不是说,下回用得上吗?”
“下回,就是下回。”
“……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剑磨好了,”李沧海淡淡道,“跑不掉。”
陆尘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他看着苏清寒的背影,忽然开口:“清寒。”
“嗯?”
“你脸色不太好。”
苏清寒的手,顿了一下。
“没事。”她笑,“夜里风凉。”
陆尘没再问。
但唐小夭看见了——苏清寒收回手的时候,袖口内侧,有一抹暗红。
是血。
她动了动嘴唇,没敢问,只是悄悄把那根箭矢握紧了。
寨子里,灯火通明。
寨主回到大堂,一把扯开右臂的袖子——整条手臂,从手腕到肘弯,青黑一片,青黑色的纹路顺着血管往上爬,像藤蔓一样,缠上了肩膀。
他运功逼毒,毒却像长了根,扎在骨头缝里,怎么都逼不出来。
“那娘们儿……”他咬牙切齿,独眼充血,“不是普通毒师!”
他抓起斩马刀,一刀劈在柱子上,刀身没入半尺:
“来人!把寨子里能打的,全给老子叫来!”
“天亮之前——老子要把那七个崽子,剁成肉酱!”
大堂外的火把,噼啪作响。
夜,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