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王府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边城世子 不正经的小陀螺

她没有走水道追韩九功,而是先破关押人质的木闸。门后两名转运司死士试图点火,顾昭宁枪杆扫翻火盆,军士压住二人。

常福和七名旧部被绑在闸室高台。常福额角有血,见陆沉舟进来,第一句话却是:“世子,老奴就知道你会选老奴。”

“你知道还喊别管?”

“喊是规矩,想活也是真的。”

陆沉舟割开他手上绳索:“能走?”

“能。就是腿麻。”

“马三宝的救人车在下游。”

“那车收费吗?”

“苏听澜说伤员免费。”

常福放心了。

闸室另一头传来机关转动。韩九功的人验出假账,开始全开水闸。

谢红绡早已等在配重轴旁。她把红线机关匣整个塞进齿轮,十二张身份面具同时被碾碎,硬生生卡住主轴。

“你的东西。”宁知微道。

“旧脸而已。”

谢红绡嘴上轻松,手却在机关匣裂开时停了一瞬。那是她多年逃命留下的十二个身份,如今为了让落闸多撑一会儿,全没了。

“王府赔吗?”她问。

苏听澜道:“算行动损耗。”

“第一次听见这么好听的话。”

“但先抵瓦债。”

“当我没问。”

顾昭宁带军士用枪杆、木梁撑住主落闸。十九名债工全部解链,分批爬上粮车。她原本可以追入北侧水道抓许先生,却在最后一名伤腿男人跌倒时转身,将人扛上肩。

“门可以再夺。”她说,“人先出去。”

地面同时响起第二次银月骨哨。

北朔车队遇袭。

左贤王部六名骑手从旧河床外冲来,试图抢走头车。乌弥月不能骑马,便坐在最后一辆空车上,腰侧缠着厚药布,手里握备用哨。

她吹出一长一短。

灰鬃马听见熟悉号令,挣开缰绳冲向东坡。十一辆车的驮马受它带动,齐齐转头。商队伙计按计划割开头车套绳,让空车横在路中,拦住追兵。

乌弥月没有拔刀,也没有下车。她只用哨声把驮马分成两队,一队载粮走货栈,一队空车绕向北坡,引走左贤王骑手。

“殿下,伤口!”伙计喊。

“我坐着。”

“你在车顶坐着!”

“也是坐。”

车轮一颠,她脸色白了几分,仍把第三声骨哨吹完。北朔马队追错方向,第一批粮车终于驶出旧河床。

地下水已经漫过粮台。

苏听澜清点最后一次。

王府真队十人,顾营二十四人,债工十九人,常福等八人,黑市自愿撤出的短工十一人。

七十二颗豆和临时石子,一颗不少。

主账后半册由宁知微装进防水袋。粮只抢出一百八十石,另封住八个好粮囤,没能全部运走。前半册留在匣中,韩九功的人很快会取回。

“撤!”

苏听澜吹响三声短哨。

所有人沿旧河床退。谢红绡最后拆掉红线,让卡死的落闸在身后轰然砸下,隔开追兵,也隔开还未能带走的大半粮食。

北侧水道里,一盏青灯快速远去。

顾昭宁想追,被陆沉舟拦住:“人没出完。”

青灯后的人回头一瞬。

韩九功仍穿整齐官袍,甚至没有湿鞋。他从只有转运使掌握的排水暗渠离开,身边正是白面具许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