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之拾壹 凶邪之章 ? 圣殿

冰封绝恋 千里黄沙

绕柱而上的盘虬栩栩若生,张牙舞爪很是凶猛。殿内大大小小的天龙刻了十数条,或石雕,或以汉白玉所刻,所有的雕龙双眼均嵌入了鸭蛋大小的夜明珠,月色般的光芒温润而耀眼,炫得满堂生辉。

若他没有猜错,此处应是凡人用以供奉、膜拜神灵而建的圣殿。至于是何人而建、何时而建,则已不可考。

十六根石柱排列整齐,中间一条宽阔大道,祭台高高矗立于圣殿尽头,一座金雕的神像人身蛇尾,头戴金冠,手握神器,袍袂翻飞,衣饰华贵无比。蛇尾上的鳞片乃是用成千上万薄如蝉翼的小金片镶嵌而成,神像双眸嵌了真正的黑耀石,每一条衣袍的褶皱、每一丝细发皆精雕细琢,仪态庄严神圣,叫人不敢冒犯亵渎。那雕像如此逼真,好似随时会活过来。

萧楚“啊”地惊叫出声,被十二妖追着躲来此处,甚为匆忙,藏了凶邪便跑了出去,都没有细细看过祭台上的神像,此刻看去,确实被吓了好大一跳。

神像的姿态,宛然便是太昊成年后的模样,眉、眼、鼻、唇,皆相像到了极致。

不同的,除了年龄,就只有雕像给人的神祈般的庄重威严感。

不过古大哥此时还睡在客栈的房间里呢“古大哥”不由得道出心中惊讶,看看神像,又转过头来看看身边的天瞾,目瞪口呆的模样,“脸这座雕像的脸,怎会那么像古大哥这雕像刻的是什么人”

天瞾静静盯着神像看了许久,突然冷笑出声。

“真不明白这些凡人啊。伏羲,你这混账就那么好凡人瞎了眼麽,所有人都瞎了眼了”

这番话听得萧楚满头雾水,他不明白喜怒无常的天瞾,话里那般深刻的恨意又是为了什么。

“他就是伏羲”三皇之首的人王伏羲,就连仙界之尊帝释天皇也要对其敬让几分的东方帝,伏羲

萧楚呆呆抬首瞻仰,不知是否由于神像的脸与古大哥极为相似的缘故,他感到自己对“伏羲”有一股很熟悉的亲切感觉,隐隐地在心底泛起来。

“他是谁有什么所谓”天瞾突然就发起火来,黑口黑面,纠起少年的衣襟道:“本帝可不是跟你来膜拜这个混账的雕像的凶邪到底在哪,这鬼地方根本没有它的气”

天瞾的口气,似乎对凶邪十分了解,萧楚愣了下,像是这才猛然想起凶邪的事,连忙挣开天瞾四下里寻找起来。

“不见了”萧楚大叫起来,显然亦是惊异非常,“天,怎会不见的我明明放在神像后边的不可能会有人发现这地方啊”

少年又气又急,焦头烂额的模样不似做作,天瞾拧着眉头道:“你确定当时没有人跟在你后面来到这里”

“当然啊凶邪可是我费尽心思才从狂夜澜那儿偷出来的,自然决不敢大意为了避开十二妖的追击,我可是特地迂回绕路绕了三天才躲到刚才我们进来的那个洞内,又发现了这座神殿。而且之后我在周围确认好很多遍了,没有人追来的”萧楚咬着下唇,狠狠一跺脚,咬牙切齿地道,“混蛋肯定是狂夜澜派了别的人来拿走凶邪了他怎可能信得过十二妖那些废物,他们不过是用来绊住我的障眼法罢了”

想了想,愈觉得怒不可遏,萧楚几乎要跳脚了。

“可恶、可恶、可恶小爷好不容易冒着生命危险夺来的宝贝,就这样被拿回去了狂夜澜那个老狐狸”

狂夜澜不是狐狸罢

神帝好笑地摇摇头,少年一口一个“老狐狸”恨不得将狂夜澜咒死,似乎倒忘了他自己才是不折不扣的狐精。

蓦地,天瞾神色一凛,暗道声“糟糕”,抽身便走。

萧楚随即追出去,天瞾施御风雨之术,疾行如电,萧楚跟的甚为辛苦,嚷道:“你怎么啦走那么急”

“小昊儿出事了。”天瞾仍旧不冷不热,却藏不住眉间深锁的担忧之色,口气较之往常亦冷了好几度。

萧楚也是一惊:“什么”

“有人闯了我的结界。”

“谁”

天瞾没好气白他一眼:“问你自己啊我怎么知道是谁”

少年无言以对,只好闭嘴。

「小昊儿受了我的眠咒,若非我解咒,即便雷打他也不会醒,妖物来袭,他便是半点自保能力也无」

天瞾只觉心乱如麻,满满的都是对太昊安危的焦心本以为早已经忘记了在乎的人、在乎的心情,忘记了如何去在乎,然而,他什么时候起已经如此在意那个孩子了

因为,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