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名俘虏疯狂挣动。
锁链哗啦作响。
“你疯了!”
“族长已经答应与你们结盟——”
第二刀斜斩而下,鲜血泼上帐顶。
第三刀更快,直贯心口。
三名血牙族少壮派勇士接连毙命。
帐外的火光从帘缝漏进来,照在陈渊手里的刀上,乌黑刀脊,雪亮刀刃,血顺着刃尖一滴滴砸落。
那两名跟进来的老卒终于回过神。
“陈大人,不能杀呀!”
其中一人刚伸手去按刀柄,脚下忽然一滑。
陈渊像是刚发现自己做了什么,猛地转过身,神情里掠过一丝急促,他抬袖遮住半张脸,后退半步,刀锋却在回身时无声掠过。
噗!
那老卒的喉咙被割开。
他双手捂住脖颈,眼珠暴凸,身体撞翻木桩,跪倒在地。
另一名老卒骇得退到帐门,正要扬声示警,旁边一具俘虏尸体忽然动了。
不。
是一道黑红色的细影,从尸体胸前的伤口钻出来,缠上他的脚踝。
老卒浑身一僵。
陈渊一掌拍在他后心。
那一掌看似仓促,掌力却极重,老卒闷哼着撞向帐柱,额头砸出鲜血,昏死过去。
陈渊收回手。
他俯身,用两根手指蘸取地上的血,在死去老卒的伤口边缘轻轻一抹。
黑红妖气随之渗进去。
妖气极淡,偏偏缠在刀伤最深处,像杀人者运刀时不慎泄出的气息。
那柄仿得毫无差别的斩妖刀,也被他握得恰到好处——所有刀口,皆是陈渊惯用的角度与力道。
帐外传来脚步声。
很急。
“里面怎么回事!”
韩破军的声音穿透夜色。
陈渊眼底浮过一丝幽光,脸上却骤然多出几分仓促,收刀归鞘,踩过满地血迹,掀开帐帘便往外走。
迎面正撞上提枪赶来的韩破军,韩破军先看见他手上的血。
血从指缝间往下淌,袖口也染红了一大片。
再往后,是敞开的囚帐。
一名老卒倒在血泊里,三名血牙族俘虏横尸木桩前,另有一名看守昏倒在帐柱旁。
“陈渊!”
韩破军声音沉了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
陈渊停住脚步,脸上的那点仓促已经消失,他回头看了眼帐内,淡淡道:“这些俘虏知道得太多。”
韩破军盯着他。
“他们知道什么?”
陈渊没有答,他越过韩破军,径直朝营地东侧走去。
韩破军握着霸王枪,枪杆在掌中慢慢绷紧。
周野带着几名士卒赶到,见到帐中情景,当场变了脸色。
“韩将军……”
“封锁囚帐。”
韩破军道,“所有人留在原地,不准妄动尸体。”
他走进帐中,在死去老卒旁半蹲下来。
伤口平滑利落,确是刀锋一击毙命。
韩破军伸出手,在那片尚未干透的血迹边缘轻轻一抹,指尖刚碰到伤口,一股阴冷的气息便顺着皮肉往上钻。
他脸色一变,立刻收手。
妖气。
帐中的人都安静下来。
周野喉结动了动:“怎么会有妖气?”
韩破军没有回答,他起身走出囚帐,视线越过起伏的营帐。
陈渊的身影已经快走到营地边缘。
韩破军把霸王枪交给周野。
“看好这里。”